京兆府尹已经做了五年,老早就该调任去其他部门,可他心心念念的那些孩子都没找回来,看着那一个个被暂封的卷宗,实在无法抽身,便上书请求多做几年。
“爱卿不必如此,”公仪铮制止道,“孤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不必立生死状。”
京兆府尹连连道是。
周将军看到陛下从阴沉到和颜悦色,心里暗道不好。
他是真觉得派将士过去浪费,因而诚恳劝谏,没想到拔了老虎胡须,恐怕要命不久矣了!
“周将军,那近几年可有仗可打?”
宋停月问:“打仗是为了驱逐外敌、不让百姓流离失所、与家人分别,在灯会上值守,也是为了百姓,怎么前者可以,后者便不行了?”
“几个拐子罢了”
宋停月拿出近几年报失的案件,“几个拐子能拐走成百上千的幼童!”
这甚至只是京城地区的,若是算上别得地方,这个数量不知道会加到多少。
宋停月从前只知道拐走的孩童多,却不知道这样多。
多到像是有了一个专门的组织,有一个专门的输送链条。
否则玉珠的姆父为何从南方来到了北方?
周将军战战兢兢地捡起奏折,一目十行地看完,而后伏地跪下请罪。
“是臣大意轻敌,还请陛下恕罪。”
如此,有关元宵灯会的值守一事便敲定下来。
大街上,孩童好奇地看着街道旁身着甲胄的士兵,问道:“娘亲,今年怎么多了好多大哥哥,是来做什么的?”
旁边的妇人温和道:“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将士,这一次,是专门来保护你不被拐走的。”
听到这话,旁边的将士挺了挺胸,站的更笔直了一些。
“啊!”小孩子亮了眼睛,“那我今年是不是可以多玩一会儿!”
去年娘亲说怕晚了人太多他被拐走,早早的回家了,那今年有专门帮他的大哥哥,是不是可以多玩一会儿!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乱跑,知道了么?”
“知道了!”
一边的茶楼里,也有人在谈论此次的变化。
“我倒是赞同周将军的话,这样着实大材小用啊。”
“你没孩子,当然觉得大材小用!”
“你——!”
“这陛下娶了少君后,当真是变了个人似的,关心起这些小事来了”
“难道不好么?陛下已经将大问题解决的差不多了,也确实该处理小问题了,不过真的和从前不一样啊。”
“是啊,从前的陛下就是不合心意的罚,做错的杀,如今有少君在一旁劝着,倒是学会迂回办事了。”
“只是少君参政,到底有些不妥”
一听这话,立刻有人躲得远远的。
“你自己去同陛下说,别拉我们当枪使。”
少君参政,难道不好么?
陛下肉眼可见的宽和了,上朝的气氛也好了,这可是从前怎么都求不来的日子,还要做什么白日梦啊!
那人讪讪:“后宫不得干政,这不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么?”
宋停月在包厢里听见,跟着道:“是啊陛下,后宫不得干政,您让我跟着,有违祖制啊。”
青年笑盈盈地泡了杯茶,递到男人面前,露出一截皓白的细腕,上面戴着一只通体碧翠的玉镯。
当真是美人如玉。
公仪铮接过茶杯,随口道:“祖制?那孤作为后人的祖宗,告诉后人,这条祖制已经被孤废除了。”
宋停月抿唇:“陛下还真是随心所欲,祖制说费就费。”
“又不是孤的祖宗,算什么祖制,拿礼教来说,孤说不准勉强听听,再废了。”
公仪铮抬眼看他:“再说了,孤若是真的随心所欲,早就把月奴捆到龙椅上——”
“陛下!”宋停月轻呵,“龙椅龙椅怎么能拿来做这种事!”
公仪铮无辜:“月奴放心,你如今怀着身子,孤不碰你。”
那不就是说生了碰他么!
宋停月劝阻:“陛下,你之前说穿肚兜一事,我觉得觉得可以,要不龙椅还是算了?”
“好啊,那月奴今晚回去就穿?孤今日还未疏解,实在难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