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
这几日他体力不支,确实都是陛下在出力,帮他清洗穿衣。
他松开了手,张开双臂,任由公仪铮打扮。
结实的双臂环住他的腰时,滚烫的体温如香气般浸染身体,令他颤抖。
精神已然归于平静,可身体还忘不了似的在回味。
宋停月遏制着想法,只是碰了碰公仪铮的下巴。
他低着头,没发觉男人看他的目光里,是同样的难耐。
好乖的停月。
任由他打扮的停月,好像他给停月穿什么,停月都不会拒绝。
他运气真好,能有这样两情相悦、为他着想的爱妻。
细细想来,他的一切好运,都是从遇见停月开始。
公仪铮感觉自己更爱停月了。
他仔仔细细地给青年理好衣角,又扶着青年坐在梳妆台前,要给他画眉。
“画眉…”宋停月低声道。
哪个哥儿对未来的夫君没有过设想呢?
宋停月不愿将就,也想如父母一般,相濡以沫,白头到老,找到相伴一生的人。
冷淡,只是从前没遇到罢了。
如今遇上,积攒了几年的情感都系于公仪铮一身。
陛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牵动着他的心神。
“月奴喜欢?”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温暖的手掌按在他单薄的脊背。
宋停月点头,“喜欢。”
公仪铮立刻道:“那孤晚些多学点,以后月奴的妆,都由孤来画好不好?”
“好。”
他忽然想起,自在一起后,停月未曾说过一个“不”字。
于是又说:“月奴不必顾忌孤的脸面什么的,只管说自己的想法就好,不喜欢,孤就努力去学习改进!”
宋停月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第一次在这看到自己,也是被陛下打扮,坐在铜镜前。
那时的他,觉得自己在屈从、在不甘、在不愿,现在的他,只觉得满心满眼的幸福。
他都快要忘了当时的感受。
那时的他不了解陛下,只感觉满心的屈辱,感觉自己在暴君的手下苟活。
可不过一会儿,在宫门为他撑腰、为他做尽一切的陛下,立刻颠覆了之前的印象。
也幸好,有宫门这一出。
宋停月起初不喜欢这样大张旗鼓,可现在,他无比庆幸当时的大张旗鼓。
因为这样,他才看到陛下那颗待他赤诚的心。
那时他在想什么呢?
在起初的不适羞郝后,他听着陛下的话,心里是畅快的。
陛下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想说、却不方便说的话都说了,他就对陛下有了一丝丝的倾慕。
是啊,他本来就想要一个英明神武、俊逸非凡的郎君。
当时的他怕陛下、有些讨厌陛下,却从未觉得……陛下皮相不好。
他甚至感叹陛下的样貌,是有点喜欢的。
宋停月一直在想,自己是怎么接受陛下、什么时候对陛下改观的。
如今看来,就是那一日了。
他讨厌陛下“趁人之危”,又喜欢陛下为他讨回公道。
英明神武,俊逸非凡,陛下全都有。
位高权重,疼他爱他,陛下全都有。
即便不会诗文,也完全不影响他对陛下的爱。
不会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