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停月听着他的关切,不自觉地靠近几步,拿起旁边托盘上的腰带,给他系上。
细白的手指捏着玄色的粗腰带,慢慢环住男人精壮的腰身,淡淡的玫瑰花香从青年身上逸散。
系好时,青年低着头后退几步,被男人按住肩膀,抬起了下巴。
眼睛已经湿了。
“陛下……”宋停月咬咬唇,不知怎么说才好。
是陛下对他腻了么?
这样的念头刚刚出现,就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占据一切土壤。
宋停月问:“难道陛下已经腻了我,所以不需要了么?”
那陛下会找别人么?
他又想起成婚那日,陛下当众许下的誓言,安慰自己不会的。
陛下不会的。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往后只有自己一个。
那么诚恳、那么炽热的一颗心,他怎么能去怀疑,去这样问陛下呢?
公仪铮若是知道他心里想的,恐怕会立刻跪下起誓,证明自己的心意。
“孤怎么可能腻!”
公仪铮紧紧抱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孤永远都不会腻了月奴,孤反而……”
“反而怕月奴烦孤。”
“我怎么可能这样!”
宋停月瞪圆眼睛,仰着头要去找唇角亲一下,“每次陛下与我亲近,我都很欢喜。”
“那昨日…月奴为何一反常态?”公仪铮问,“孤记得月奴不爱在白日行房。”
宋停月一愣:“陛下就因为这个拒绝我?”
公仪铮点头:“孤想着月奴这样做是不是比较勉强,便觉得还是晚上吧。”
没想到晚上,停月直接睡了。
宋停月:“”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欣喜还是该笑。
自己费尽心思——好想也没有费尽心思的勾引,结果公仪铮因为他之前的原则,选择了拒绝。
“陛下,你没发觉么?”宋停月摸上他的眼角,“近日,陛下睡得一日比一日少,白日瞧着精神,可我问了太医,说持续这样,于陛下的龙体有害。”
“正好我也差不多接手了内廷事务,又有玉珠和玉书帮我,便想着,将这事移到白日,陛下晚上也好安寝。”
公仪铮也没想到。
他还想,停月这么一个自持禁欲的人,怎么会主动勾着他要?
原来是因为他。
因为他的身体,因为心疼他,停月愿意打破自己的原则,来帮他。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公仪铮当真是三生有幸,才能有这样好的爱妻。
公仪铮知道,停月白日的事总是安排的较满。他的爱妻做了皇后,为他操持内廷,还有自己的抱负,有时候都要忙到晚上。
可就是这样的停月,愿意为了他的健康,舍弃自己的时间,来陪他做几乎无意义的事。
男人做这事,无非是疏解一下。若对后代没了渴求,那就是完全随心。
若是有,便会努力些。
大部分哥儿天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基本跟着丈夫的脚步走,努力生一个孩子,后半生有保障后,也不必多努力了。
公仪铮没有对后代的渴求,他的需求也压了七八年,再压多久也无妨。
宋停月愿意生,但没有到急切的地步,更别提需求了。
对他们来说,这似乎是无意义的事情。
“不是的,”宋停月认真说,“若做任何事,都要追求意义,那活在这世间,又有何意义?”
“陛下喜欢亲近我,我不排斥,又有时间,为何不能抽出来满足陛下呢?”
宋停月开始想今天有没有着急的事。
为了筹备陛下的生辰,他约了乐府的司乐,准备近日忙里偷闲的练一练,也约了司舞,预备学几个好看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