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陛下的承明殿,陛下想进来就进来。”
公仪铮一愣。
停月这话说得,怎么有些阴阳怪气?
“这也是皇后的承明殿,孤自然是要问的。”
公仪铮你个呆子!
宋停月不想让他难堪,便说:“陛下先进来吧。”
公仪铮立刻进来,献宝似地将玉簪放在青年面前,“这是孤特地找的整块鸡血石,找尚衣局设计的,瞧瞧,好不好看?”
宋停月一眼就被吸引。
整块鸡血石雕琢而成的玉簪,不似寻常玉石那般透着淡色,反倒是与艳丽融合起来,绮丽似花。
好像真的有花缠在上面。
“……好看的。”
宋停月点头,又问:“陛下还有什么要同我说的么?”
公仪铮:“……?”
他还要说什么?
男人的目光在青年身上扫射,瞧见玉冠处的孔雀后立刻道:
“我为你戴上!”
那些相濡以沫的夫妻,都会给妻子画眉梳妆!
公仪铮暂时不会这些,但簪子,他还是会戴的!
宋停月:“…………”
他提醒道:“陛下刚刚跟我说,没见过似我这般粘人的妻子。”
“陛下,我也没见过似你这般幼稚的丈夫。”
一片寂静。
封后大典第一天,皇后就语出惊人,直说陛下“幼稚”。
宫人们瑟瑟发抖,只有一个起居郎还在奋笔疾书。
公仪铮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孤幼稚?!”
他哪里幼稚了!
他明明很可靠好不好!
“那我哪里粘人了?”
宋停月也为自己辩解,“难道不是陛下一直牵着我,勾着我,让我没法离开么!”
语出惊人。
起居郎手里的毛笔都要冒烟了。
他开始思考,这话要怎么记录。
堂堂天子,去干勾人的事……怎么看都不对吧?
公仪铮慢了半拍,跟发现新奇玩意似地凑上来:“月奴,所以你承认……”
“孤也在吸引你对不对!”
他第一次觉得这具躯体多少有些用处,能让月奴对他多了几分喜欢。
宋停月闭着嘴不说话,在椅子上转了半圈,不肯理他。
公仪铮就跟着他转了半圈。
宋停月娇嗔地瞪他。
“孤的月奴哪里粘人了!”公仪铮立刻说,“明明是孤粘人,是孤一刻都离不开月奴!”
他妻子这么漂亮、这么贴心,他服个软有问题吗?
没问题!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面子哪有妻子重要,公仪铮认为。
宋停月勉勉强强的接受这个台阶,扶着公仪铮的胳膊起来。
宴会就不必穿的太正式,两人都只戴了寻常的玉冠,只是穿得较为隆重。
宴会设在昭阳殿。
往后,帝后住在承明殿,昭阳殿就用作宴客,一般不住人。
也有老臣颇有微词,但今日下午跟夫人们会和后,纷纷被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