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有人不听,也总有人怀着小心思,想踩着陛下营造名声。
真是不知道长了几个脑袋。
唉,要是能让陛下和先帝中和一下就好了。
先帝好色昏庸,治国平平,全靠运气上位。他在位时不怎么杀人,但他…他几乎是到处添乱啊!
什么御驾亲征结果差点被俘虏,什么要求仙求神结果被方士骗走大片私库,什么下江南睡美人睡到刺客大臣们光是给他擦屁股就劳心费力了,还能把大雍稳定的运转起来,等到当今——当时的七皇子这个天降武神,简直是老天保佑大雍。
说起先帝,大家就恨铁不成钢。
自己废物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得了个好儿子,不赶紧封个太子也就罢了,好歹人七皇子也算建功立业了,连个王都不封,就让人家当光杆司令。
朝臣们一致认为,当今这副性子,先帝要负全责。
不论是否清楚七皇子身世,大家在这一方面保持着高度认同。
要不是先帝不做人,七皇子妥妥的明君之象啊!
至于行宫的玉山夫人,大家一致觉得这是先帝不检点惹恼了风光一时的宠妃,这才对七皇子多加苛刻。
反正先帝光儿子就有二十多个,七皇子远在行宫,不读书不识字,一看就跟皇位无缘。
谁能想到这半吊子文盲竟然会打仗,治国也做得不错!
当时的吴太傅好奇问起,众臣都被他的好奇心给吓死了!
这可关系着陛下的屈辱往事,这么问不要命了!!
结果陛下难得和颜悦色地回答:“当时有好心人来玉山行善,见孤有些许天赋,不忍埋没,便年年吩咐送来纸笔书籍,希望孤的才能不被埋没。”
众臣恍然,又听吴太傅问起是哪户人家,陛下却正色,不让他们猜测。
想来是瞧瞧回报,不愿大张旗鼓了。
大家都懂,这等堪称憋闷的往事,确实
毕竟,若那户人家是个不懂事的,将其作为谈资,恐怕会惹怒陛下。
这段往事,朝臣们只做耳边风,平日里就算谈起,也直说陛下天赋异禀,生来就有帝王之相。
话虽如此,大家还是觉得陛下太残暴了。
拥挤的车马一路来到宫门,朝臣们纷纷下车,面如土色地往里头走去,走得时候还在祈祷——陛下别来了。
清晨的天刚蒙蒙亮,带着灰黑色,宫门大开,像是吃人的恶兽张开雾蒙蒙的嘴,身着红袍的内侍像是流动的血液。
他们殷勤地领着朝臣们往里走,简直跟索命的伥鬼似的!
陛下刚登基的时候,他们还希望陛下来上朝商讨国事,等陛下砍了几个贪官污吏,又拉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砍头后,大家忽然觉得——
陛下还是不上朝的好。
只要他们安安生生办事,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可惜,事与愿违。
朝臣们站好等着内监走流程,忽然听见一声尖锐地声音:“陛下驾到——”
——阎王驾到!
一瞬间,金碧辉煌的殿内被蒙上一层浓重的黑气。
陛下身后和蔼可亲的内监,也像披着人皮的怪物。
救、救救他们!!!
陛下连着两天上早朝了!
是不是被上身了!
朝臣们心里胡思乱想,唯有前排的吴太傅老泪纵横。
天哪!陛下来上朝了!大雍有救了!
公仪铮刚坐上龙椅就看到吴太傅皱巴巴的脸上全是泪痕,偏过头让幸九给太傅拿个巾帕。
他刚刚欣赏完停月的脸出来,一眼看到了皱巴巴的桔子真是跌宕起伏啊。
吴太傅看到内监给自己递巾帕,感动的又哭了。
忙忙把巾帕叠好放进怀里。
陛下体恤老臣,这是好事啊!
公仪铮烦得揉揉额角,想着要不走了算了。
刚有个起身的动作,他就想到昨晚停月沾着泪水的眼。
不就是早朝吗!
他上就是了!!!
公仪铮绷着脸,听着大臣们禀报一件又一件国事,时不时得问几个问题,总算上完了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