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第16节(2/2)

他总想着玉珠在自己身边,有他护着,旁人打狗都要看主人脸色,更何况是被他带在身边的玉珠。

只要面上瞧着不出错就好了。

如今却是有些后悔,由着玉珠的性子不让他学那些规矩了。

玉珠压根不知道宋停月想了这么多,直白道:“没有,只是公子今日太好看了,我怕我一会儿出丑。”

他说得太坦然,宋停月被他闹了个大红脸,不说话了。

“公子,一会儿见了苏公子他们,定然也这么说!”玉珠怕他不信,又补了几句,“我不爱读书说不出什么好话,苏公子他们定然将你夸的跟天仙一样!”

宋停月被他逗笑:“我若是天仙,那你是什么身份?”

玉珠挠挠头:“那我是仙人身边的小童子,给仙人端茶倒水!”

宋停月:“我不需要你端茶倒水,好好跟着我享福就行。”

是他先放任玉珠长成这样的,总得负责才行。

想来也是后悔。他自小被管教着长大,父母疼他,却也对他严厉,后头捡到玉珠时,见这小哥儿一团稚气,又是一副可爱天真的样子,便歇了让他一起学的心思,只管做点轻松活计就好。

果然,他还是太年轻了,没有父母考虑的那么深远。

抵达荣郡王府时,门口的车马已经很少了。

宋停月第一次这么晚到,以往都是掐着大家都来的时间点一起到,混在一起不扎眼。

今日托陛下的福,倒是体验了一回。

他板正了脸,面无表情地踩着凳子下车,被门口的小厮热情地迎进去。

没走多久,荣郡王妃就走出来迎他。

自昨日早上的闹剧和那封足足写了三页的圣旨过后,满京城都知道陛下极宠宋家哥儿。加之昨天下午,宋家哥儿被陛下亲手送回宋家,还在里头依依不舍了许久的事情传出,就连平民百姓都知道,那个暴君铁树开花了。

早上还有一条不大真切的流言,说陛下亲自去排队给宋家哥儿买荷花酥!

甭管最后一条是不是真的,光是前面那些,荣郡王就得好好招待这位名义上的表嫂。

荣郡王的生父荣王是先帝的小弟,按照大雍的继承规矩,若陛下一直空置后宫无子,下一任皇帝,基本锁定荣郡王家里了。

荣郡王自然是高兴的,但他面上不敢太高兴——他的几个表兄表弟都被陛下杀了,万一陛下看他不顺眼,把他全家都灭了怎么办!

所以他只敢暗戳戳的接受一些大臣的橄榄枝,悄悄地做起太上皇的美梦。

然后他的美梦“啪嗒”一下碎了。

从昨日的情报来看,公仪铮的宠爱是真,公仪铮跟宋停月有夫妻之实也是真。

也就是说,他要有表侄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那些大臣也齐齐的忠君起来,跟他划清界限,荣郡王太上皇的美梦做了不到一年,没了。

他心里恨,但他不敢说,只敢把气对着盛侯府出。谁让那蠢货世子想出了换轿这一招,竟让暴君有了情,坏了他的好事。

荣郡王不敢对着皇帝和未来皇后出气,但整治一个侯府的手段还是有的。

他这次宴会没请他们一家,包括二房三房这种毫不知情、但住在一起的人家,另外,盛夫人的娘家,他也让王妃安排了一个偏僻的位置,打得就是挤兑的主意。

而且这么做的不止他。

当今性情不定,若是觉得他没当场发作便是放过……那简直大错特错!

没当场发作才是最可怕的,谁知道暴君是不是在想怎么折磨人?谁知道暴君是不是在观察哪家还跟盛家交好,要一起整治了?

因而,大家不约而同的远了盛家,全当京城没他们。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宋停月一概不知。

在他眼里,盛府就是路上的一株野草,他坐在公仪铮专门为他打造的马车里,压根瞧不见,也对这株野草的结果没有任何兴趣。

他跟着荣郡王妃走进待客用的大厅,被引到最上首旁边的位置。

从前,宋停月身无诰命,一切地位来自他的父亲,位置一般偏上,跟一群未婚的哥儿小姐坐在一起。如今他是皇后,再大的诰命也没有他大,自然要坐在除主人外的第一个位置。

宋停月脚步一顿,偏头问:“王妃,我还未出嫁,可否去做苏公子那一桌呢?”

荣郡王妃一拍脑袋,“你瞧我这脑子,光顾着想不能怠慢你,倒忘了你还未出嫁,那些夫人聊起荤得来,不得把你吓到!”

“走走走,我记得苏公子那一桌还有跟你要好的赵公子和李公子,你们好好玩去。”

他亲亲热热地挽着宋停月的胳膊去苏云逸那一桌,心里不自觉感叹:怪道他那表兄疼宠,这宋公子人长得美,说话又好听,封了皇后也规规矩矩的不摆架子,竟由着他亲近。

这样好的哥儿,若是他家有年龄适合的,定要抢过来做儿婿。

不是宋停月不摆架子,他很讨厌和陌生人亲密,亲近的人靠近他也要看感情,因而盛鸿朗总是被他婉拒。

荣郡王妃的手劲太大了!他压根挣不开,只能控制好表情,在好友们一脸见鬼的表情里坐下。

苏云逸调侃:“想来王妃跟停月很是投缘,我可是跟停月足足说了三个月的话,才牵上手呢。”

京城大大小小的宴会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宋停月从前跟荣郡王妃见过,但没说过话,只是点头之交。

荣郡王妃讶异,对宋停月愈发热切:“这孩子长的乖,我自然喜欢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