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向神山千代,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变化,却似乎在某个瞬间,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随后,仿佛终于得偿所愿般,它在破晓的晨光中化作无数金色的粒子,轻盈地飘向了她摊开的手心。
“喜……欢……”
金色的星尘没入她的身体里,彻底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神山千代感觉到了对这座高塔绝对的掌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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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神山千代解开了对白雾的控制,又恢复了三只小豆丁的成人形态,再与三人一同传送至塔外,伸出手,黑色的高塔便迅速缩小,化作玩具般的尺寸,落在她手里。
“……抱歉,这次给你添麻烦了,神山小姐。”中原中也压下帽檐,遮挡住绯红的脸颊——一想起自己变小后围着眼前的少女喊“姐姐”的画面,他就觉得脸上躁得慌。
偏偏还有个不怕死的在旁边不停挑衅:“姐姐,我还可以叫你姐姐吗?姐姐你的塔里真好玩呀,下次我还可以进去玩吗?哎呀,我叫你姐姐中也不会生气吧?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姐姐~~~”
“你这混蛋!!!”中原中也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一点的脸色再次爆红。
“好啦。”神山千代分开他们:“我本来就比你们大,只要太宰君愿意,当然可以继续叫我姐姐,想来塔里玩也是可以的哦,但是只限一星期。”
她含笑看向中原中也:“中原君也是。”
赭发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太宰治举手提问:“为什么是一星期呢?”
神山千代:“我又不是开酒店,总不能你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开业。”
他失望地放下手:“那好吧。”
在场还有一个人一直保持着安静,不知为何,三个人的目光都默契地朝他看去。
白发青年站在废墟里,熹微的晨光照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他愣愣地盯着天际看了半晌,注意到他们赤裸裸的、像是想要将他层层剥开的视线后,恼羞成怒地回过头。
“看我做什么?”涩泽龙彦觉得真是够了,在进到这座塔里前,他从未如此频繁地失态过,这座塔、这些人,都简直像是克他似的:“我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神山千代:“……其实也没有在邀请你。”
涩泽龙彦:“……”
够了!他说够了!
他本来想在横滨大闹一场——他是领着异能特务科的任务被派来这里的,要是闹出事来,政府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反倒不可能大肆追捕他,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隐姓埋名、去追寻心中的梦想、找寻“生命的光辉”。但现在——他只想赶紧离开!就算是回异能特务科被继续看管也可以!
“不管怎样,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神山千代道:“我很累了,要回去休息,你们自便吧。”
中原中也刚想问要不要送送她,就想起来,因为是边打架边过来这边的,自己的机车并不在这里。
神山千代也不在意,冲他们挥了挥手,丝滑地骑上自己停在路边的女式自行车,一溜烟地不见了。
中原中也:?
总觉得……画风不太对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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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千代回到借住的地方,先睡了个昏天地暗。
熬夜熬穿了的感觉真不好受,她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懵懵的,干什么都慢半拍,去楼下点了份拉面坐下来吃的时候,才想起来完全可以进塔里尝尝那些新奇的饭菜。
……算了,自己的塔,总有机会的。
她把玩具似的黑塔往桌子上一戳,老板走过来时,还笑着赞了句:“挺有趣的小玩具,模仿的种花家那边的神话吗?”
神山千代:“?”
“就是那个,”老板一下立正,手掌向上,头也微微抬起,很威严的样子:“托塔李天王。”
神山千代:“……不是,只是个普通玩具而已。”
“哦哦,”老板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是不太像哈。”
神山千代一时无言。
她吃完饭,又休息了几天,才收拾东西回到仙台。
离开前,还在玄关上留下了一小沓“租房费”。
织田先生刚刚找到新工作,日子也不好过,不能占他的便宜。
她回仙台的时候,是五条悟来接的车。
自从用【愚人】牌在咒术界高层揪出了不少“蛀虫”,他这个“最强咒术师”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虽然还是很忙,但没有人暗中使坏,剩下的对他来说都是些小打小闹,不太需要操心,他便像吸饱了阳光和雨露的向日葵般,又灿烂了好几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