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听到对方的声音有些不对,但在电话里也不好多问,就只好然后打算见到韦嘉贤之后再说。
韦嘉贤当初是和谭民一起,跟着老宋来到京城“讨生活”的,后来老宋去了日笨,就把京城古玩那一摊子交给了谭民和韦嘉贤经营。
这些年韦嘉贤和谭民都有所发展,韦嘉贤先是鼓捣仿古家具,后来扩大经营成立了家具厂,而谭民则掌控了那些古玩和地产生意。
只不过韦嘉贤这个人比谭民那个闷葫芦还闷葫芦,所以这些年每到年底的时候,都是谭民上门来跟李野“送年货”,其实就是年底交账。
只是今年交账的日子早了十几天,而且谭民为什么不能来?
。。。。。。。。。
韦嘉贤来的很快,打完电话五分钟就上门了,这让李野怀疑这家伙刚才是不是在自家门口打的电话。
韦嘉贤来了之后,先给李野提交了今年的盈利账目。
李野随手扔在一边,淡淡的问道:“说吧!今天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韦嘉贤愣怔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您先看看账目吧……”
李野的脸色转冷:“谭民没告诉过你,我往常从来都是不看账的吗?”
李野当然不看账,看账都是小管家文乐渝的事,为此文乐渝还自学了财务知识呢!
韦嘉贤抿了抿嘴,才尴尬的说道:“谭民和老宋……出了点事情,我托不上人,找不上关系……只能来找您帮忙。”
李野直接张嘴开骂:“你马勒戈壁的上门求人有这么吞吞吐吐的吗?这辈子没求过人是怎么着?”
其实刚才跟韦嘉贤通电话的时候,李野就感觉到谭民可能出问题了,要不然不会“只能韦嘉贤来送年货”,但没想到连老宋都牵扯进去了。
去年春节的时候,老宋从李野这里借走了一套明代官窑五彩花鸟壶,说是用它来充当“引子”,要再骗一次中村大佐,后来整整一年都没有音讯,李野打过几次电话,老宋都笑呵呵的顾左右而言他。
好家伙,结果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韦嘉贤还磨磨唧唧的,你说他该不该骂?
韦嘉贤遭了李野的谩骂,把头低的更低了。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别说废话,说事情,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跟闷葫芦交流就是费劲,李野感觉自己这些年养气功夫已经登堂入室,可这会儿却还是心浮气躁。
“老宋和谭民去东山省城那边跟人谈生意,后来应该是谈崩了,然后就开车离开,但是那些人路子很野,开车一路追赶,在清水县南边把谭民和老宋的车撞翻了,然后死了人……”
李野心中一惊,急忙打断道:“等会儿,谁死了?是老宋还是谭民?说清楚!”
韦嘉贤张了张嘴,讪讪的说道:“他们两个都没死,但跟他们坐同一辆车的有个人死了,
然后谭民就被羁押了,老宋在医院也受到了看管,我见不上人……”
韦嘉贤的眼睛明显湿润了,显然急得要命,但是李野悬着的一颗心却踏实了下来。
死的是别人,你急个什么劲儿?
李野勾起了嘴角,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如果我猜的不错,死的那个人……是日笨人吧?”
韦嘉贤震惊的抬起头来,看着李野发呆。
李野再次问道:“死的那个日笨人,不会是中村建寿吧?”
韦嘉贤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但是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承认李野猜对了。
“吁~”
李野长长的吐了口气,心中忽然感觉非常的舒畅。
老宋曾经跟李野讲述过跟中村建寿之间的仇怨,后来李野从爷爷李忠发那里也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中村建寿那老东西在驻扎东山省城的时候,犯下的罪孽不计其数,现在死在了东山省城,真是老天爷开眼。
李野心情舒畅,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谭民被羁押,老宋被看管,总得有个罪名吧?”
韦嘉贤诺诺的道:“谭民是交通肇事,老宋……没说原因,我没路子,问不出来。”
“你真是啥也不是!”
李野啐了一句,拿起电话拨打给了小姑父赵援朝。
老宋的车既然是在清水县南边被撞翻的,那作为清水县副局的赵援朝肯定知情。
“喂,姑父,我问个事儿,那个老宋在咱们老家地界出了交通事故,怎么还被看管起来了?”
电话那边的赵援朝沉默两秒,然后低声问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李野诧异的道:“姑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援朝沉声道:“这件事有蹊跷,跟你没关系的话,我劝你别管了。”
李野的眉头皱了起来:“有蹊跷?什么蹊跷?”
赵援朝道:“啧,有纪律你懂不懂?省里来了调查组,正在深入调查呢!你没事别掺和。”
“哦,有纪律啊?那回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