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1981 第1461节(2/2)

侯主任皱起了眉头,显然对于李野的态度不太满意。

但侯主任的样子,却让李野确定对方又是一位行政出身,却觉得自己很懂技术的管理人员。

在上辈子的时候,李野有幸跟着自己的上司,干过好几个总包项目,学会了一肚子“撕逼”的经验,这些经验对于李野这辈子的工作,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李野在一分厂主持轻卡、轻客、重卡和微客的研发过程,其实就跟上辈子的总包“异曲同工”。

两者都是把一大包复杂的零部件或者分包商糅合在一起,攒成一款成功的产品或者一个成功的项目。

产品的零部件分类越多,产业链就会越多,大到发动机、变速箱,小到一个灯泡一个螺丝,都需要一分厂的生产管理人员协调整合。

李野从筹措一分厂开始,就尽量自己研发整个产业链,所以一分厂的供应商,大部分都是自己兄弟,或者自己老婆管理的企业,协调效率和协调成本都优化到了极致。

但就是这样,吵来吵去的事情就没断过,要是天不吵架不撕逼,李野反而觉得不正常了。

因为一个总包或者总装项目,并不是你从甲厂采购两个零件,从乙厂采购三个零件,再从丙厂拿一个零件,咔咔咔就整合成为一款成品的。

实际上是你把总装的目标明确之后,就要把甲乙丙丁四家单位全部喊过来协调,对一个一个的零部件进行参数确认。

确认的内容那是五花八门,什么零件形状、安装位置,尺寸大小,功能、造价、耐油耐温的特殊要求等等等等。

然后你就会发现特么的设计目标有问题,因为这些零部件整合的时候要么踏马的自行矛盾,要么就是某个供应商掉链子,达不到整体要求的标准。

当初在春城,董善的车为什么趴窝?就是因为发动机和变速箱之间的飞轮壳,不能匹配发动机和变速箱的性能。

这时候怎么办?

撕逼呗!

你让飞轮壳提高标准,他做不到,那就让发动机和变速箱降低性能,那负责整车的甲方就不干了呀!

我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降低这个产品(项目)的整体质量。

就算在这个阶段撕出一个结果,等到了量产阶段,你会发现各种达不到标准的状况还是层出不穷,

然后大家再次从头开始撕逼,你说是他的问题,我说是你的问题,反正最好是你们所有人都为了适应我,而去给我改。

这种事情李野这些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了,吴炎那暴脾气发作起来的时候,拍着桌子把供应商骂的狗血淋头,完了李野和陆知章再陪着人家供应商喝酒,安慰人家的情绪。

就这种经历,他董善经历过吗?

他都没有主持过任何一个大项目,真以为随随便便的买来一堆零件攒起来,就能又结实又耐操,跟老牌的汽车企业一较长短了?

董善真以为自己的零部件跟重汽的汽车一模一样,攒起来性能就一样了?

有时候最大的困难,是不知道困难在哪里。

人家不告诉你其中的一些诀窍,你想解决,都找不到解决的方向,想协调,都不知道找谁协调。

在几十年后,为什么很多没有经验的新势力汽车,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为什么很多看起来很美好的项目,最后都闹得虎头蛇尾?

都是一个毛病。

第616章 更贵的,就是更好的

在京城召开的行业研讨会,董善没有参加,倒不是人家没有邀请他,而是董善以“工作忙”为由给婉拒了。

【你们喊我去当祥林嫂?然后呢?能给我做主吗?】

董善是在机关混了几十年的人,当然知道在这种时候召开这次研讨会,是那几家企业也感受到了李野的威胁,而他董善只是个恰好用得上的“苦主”罢了。

那些人希望董善在研讨会上干什么,董善猜的一清二楚,不外乎让他声泪俱下的控诉李野不正当竞争,然后大家打着“打抱不平”的理由仗义执言,呵斥李野不许打价格战把董善给逼死。

利用别人的伤痛,保全自己的面子,既要又要,这是什么虚伪的行为?

嗯,董善以前也这么干过,这是很正常、很高端的职场生存技巧。

可惜董善就是不如他们的意,lgb的当初在春城样车测试的时候,你们怎么没看出李野的枭雄之姿……狼子野心呢?如果那时候你们让我董善胜出,这会儿还会感受到李野的威胁吗?

而且董善也知道,这种研讨会说是让大家研究讨论,然后拿出解决办法,其实结果……并不是在场的参会人员决定的。

昨天董善就接到了电话,知道上面并没有逼迫京城牌重卡降价的强烈意愿,那么研究来讨论去,李野最多也就是给一个“暂缓降价”的承诺,并不能以绝后患。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还不如让李野继续做大,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呢!

明教要不是行事嚣张杀了六大门派的人,六大门派会围攻光明顶吗?

伸张正义?他自己的弟子要是不死,你看他伸不伸张正义。

几大卡车巨头如果不感觉到疼,他们会死命的逼迫李野降价?

“叮铃铃~”

索命一般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把心里正在琢磨事儿的董善吓了一跳。

自从背后那些人打来的电话没有了“温暖”的问候,只剩下冰冷的命令之后,董善就越来越不愿意接手机了,本来心里的那根弦就绷的快要断了,可那些人却还是不依不饶,不断的给他施加压力。

“喂,哥,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来,是不是研讨会有结果了?”

“确实是有结果了,不好不坏的结果,你想先听好的,还是先听坏的?”

“不好不坏?怎么还有好的?还有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