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头接耳、嘻嘻哈哈,哪里有工人请愿的样子,反倒是像几十年后那些每天五百块请到街上充门面的街溜子差不多。
这时候,董善好像才看到李野等人到了,赶忙惊惶的迎了出来。
“曲司,马总……你们怎么来了?”
曲司冷笑着道:“听说你们这里很热闹,所以我们也就来凑个热闹。”
董善赶紧解释道:“曲司您别误会,大家只是对我们的工作有些误解,我已经在给他们解释了……”
曲司抬了抬眼皮:“噢?他们有什么误解?你又解释什么?”
董善咽了口唾沫润润嗓子,然后讪讪的道:“前些日子,我们的样车在春城接受了对比测试,但是测试中途暂停了,工人们不理解……”
曲司淡淡的追问:“他们是不理解?还是不认输?”
董善深吸一口气,很坚定的道:“工人们是不理解,明明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投入新车型的生产,但是却非要等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研发成功的方案,我们真的没时间等了……”
曲司看向了李野。
虽然李野一再保证,卡玛斯的研发只需要再等一年时间,但是这年头吹破牛笔最后黄了的事情多了,人家董善不信任李野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也是李野被临时拉过来的原因,解铃还须系铃人,李野需要给董善一个令人信服的保证或者解释。
但是李野给他个屁的解释。
李野直接说道:“董总,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生产啊!只要借用济城重汽的许可证,生产出来的产品马上就可以上市销售,
反正你们的技术方案跟济城重汽的产品也大同小异,不存在李逵和李鬼的问题……”
“我……”
董善一口气差点儿喘不上来,被李野给噎死。
你说谁是李逵?谁是李鬼?
但马兆先和曲司的眼神却都变了。
京南集团的重卡许可证只能有一张,既然你董善的工人提出生产的问题,那么有没有许可证,不是都一样?
这场好戏还没开场,就要谢幕了吗?
第597章 法不责众?
董善心里慌了。
在样车对比测试不顺利的时候,他没有慌,反正只要我一直不承认测试结果,就永远不会有结果。
在给马兆先打电话遭拒之后,董善也没有慌,因为董善已经得到可靠的消息,所有的部属企业即将下放地方,而京城方面对西南重汽这边非常感兴趣。
那这还慌什么?
现在的西南重汽就像一个谈婚论嫁的准新娘,虽然家境一般、相貌一般,脾气有点小暴躁,但准新郎“情人眼里出西施”,非她不娶啊!
既然非我不娶,那要是还不趁机提条件,怕不是智商也出了问题。
所以彩礼三十八万八是一分也不能少的,下车礼改口费也必须要“够诚意”的,结婚之后工资卡上交那是必须的,公婆负责家庭开支也是理所应当的……
至于你的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那都是惯例,都不需要特别声明的。
如果准新郎要是不同意,那我可就要放大招了,你以为我的暴躁小脾气是假的吗?你什么时候同意什么时候登记,反正你已经投入了大量沉没成本,而且还非我不娶。
所以董善才策划了这一次的工人请愿,
京南集团的那张重卡许可证,我董善要定了,以后一分厂也得按照我的技术方案走,
而且只要许可证在手,想拿捏李野的办法多了去了,让一分厂变成给西南重汽打工的奴隶都不是没有可能。
这张许可证,就好似是小家庭里面的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所有人都得给我投鼠忌器。
但就在董善胜券在握的时候,李野却抛出了“你愿意坚持自己的方案,那就自己生产”的应对方式。
这其实就跟准新郎对准新娘声嘶力竭的喊出“这婚我特么不结了”,或者“老子要跟你离婚”一样。
什么叫拔吊无情,什么叫晴天霹雳,这特么的就是。
西南重汽的这些工人,现在就是觉得跟轻汽公司合并是“嫁亏了”,那你既然觉得自己嫁亏了,那你不嫁不就完了?
所以现在董善很慌,他不确定李野说出这番话的底气,是不是京城方面突然改变主意,不再稀罕西南重汽这边几十年积攒下的家底儿了。
所以董善微微扭头,对着身后的几名工人使了个眼色。
这些人顿时鼓噪了起来。
“我们凭什么要借别人的许可证生产?我们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产品,为什么没有自己的许可证?”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我们是老牌重卡企业,跟轻汽公司那种轻卡企业合并,本来就又应该主导重卡项目,现在为什么要仰人鼻息,任由外行人摆布?”
“我敢问几位京城来的领导,我们跟京城合并之后,跟你们要钱钱没有,要技术技术没有,要许可证许可证没有,那我们干嘛要跟轻汽公司合并?干脆分家算了……”
“……”
眼看着鼓噪声越来越大,马兆先猛地站了出来,对着人群喝问道:“谁说要分家?谁说的?站出来让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