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紧接着浮现方才听见的冷冰冰一句──
「吴莧?他没有来参加考试喔。」
复试分为上午的口试与下午的试教,口试缺席,就等于失去了甄试的资格。
明明老师准备了那么久,上次和她说起这件事时,虽然仍有些没自信,眼神却隐隐透露着期待,怎么会错过复试呢?
回到家后,庄欣澄仍是一阵恍惚,脑中不停闪过各种猜测,手指停留在通话键上,她看着通话纪录后方显示的数字,才惊觉自己已经夺命连环call了二十几通电话,简直就像个疯子。
电话不接、讯息不读,如今吴莧就和曾经的三木一样,毫无预警地从她的生命中蒸发。
眼看距离下一个约定只剩半小时,她强迫自己冷静,把手机丢进侧背包。才刚从椅子起身,包包便传来一阵闷响。
她没看来电显示便接起,「喂?老师?」
「我是钟沐煒,你出门了吗?」
「喔,不是约六点吗?我现在──」
她的语句被无情打断:「你不用来了,吾望他不会来了。」
钟沐煒本来就对这位作家颇有好感,但两人过去只有工作上的往来,前阵子他又想重新主持电台节目,无奈爸爸不愿意帮忙,他灵机一动,私自给吾望寄了邮件。大概是被他的诚意给打动,吾望真的替他联系上了之前的製作人,三人约好见面,这件事被庄欣澄知道后,也吵着想见见吾望本人,经询问后吾望也答应,在面谈后拨空给她一场小小的粉丝见面会。
「什么?」期待扑空的庄欣澄脸色瞬间沉下。等了吴莧一整个上午都不见人影,现在就连吾望都放她鸽子,今天她是犯冲了吗?
纵使失落,她仍记掛着钟沐煒:「那你跟製作人谈得怎么样?」
「嗯,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才赶快通知你。」他顿了顿又问:「你刚才以为是哪个老师打来?」
庄欣澄叹了口气,「就吴莧啊我今天突然都联络不上他。」
电话彼端的钟沐煒不由得沉默,暗忖原来两人还有联络。
「喂?没事我就先掛囉?」
「等等,有件事我想还是要告诉你,吾望」钟沐煒的声音低了下来,「吾望你早就认识了,就是吴老师。」
电话掛断后,房间陷入静默。庄欣澄怔怔坐着,脑中空白了一瞬,随后无数线索像拼图般拼凑起来。
原来她对上的,始终都是同一个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