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内外的空气像被烧红的刀片划开,每一次炮击落在防护罩上,震动都沿着钢骨与玻璃传入骨髓,让人牙关发颤。红色的警报灯在烟雾间闪烁不止,映得所有人的面孔都像浸在血水中。
林初语贴在临时防护墙后,呼吸急促却稳定。她的手腕终端持续显示相位穿透车的能源输出曲线,那条曲线像脉搏一样在急速攀升——意味着碎光正加快部队投放频率。
「他们不打算久战,要一次性压垮我们。」她低声说。
沉墨寒的身影从烟雾中走来,护甲上还冒着枪焰留下的焦痕。他抹去脸颊上的血跡,目光像钢一样冷,「那我们就去切断他们的脉搏。」
远处,相位穿透车的镜面表层泛着诡异的波纹,一批批黑甲佣兵从光影中跃出,落地时带起沉重的衝击波,甚至震得附近的地板微微下陷。这些佣兵行动流畅、动作冷酷,双手握持的是新型的离子短矛——专为近战破甲而设。
秦洛川在另一侧防线透过通讯吼道:「再不关掉那台穿透车,这里的人全得死!」
林初语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转头看向沉墨寒,「相位核心在车内,我需要进去。」
沉墨寒只是点头,没有多问,「我在你前面开路。」
下一秒,他跃出掩体,脉衝步枪在他肩头稳稳锁定,连续三发蓝白色的弹束划破空气,击倒了正衝向他们的一组佣兵。林初语紧随其后,电磁短剑在她掌心翻转,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短促的电弧声,把试图逼近的敌人定在原地。
道路只有短短三十米,却像隔着一整片战场。地面满是爆裂的护盾残片与倒下的士兵,血与燃烧的电缆混成刺鼻的味道。每一步都踩在鲜红与焦黑之上。
一名佣兵从侧翼突袭,长矛破风直取林初语腰侧。她几乎是本能地后仰闪避,剑锋从下向上反挑,精准刺入对方护甲的颈部接缝,电弧瞬间炸开,佣兵无声倒下。沉墨寒的脉衝枪声同时响起,掩护她清除了另一名从背后逼近的敌人。
「还剩十米!」沉墨寒低声吼道。
穿透车近在眼前,镜面装甲上流动的能量脉络像活物般闪烁。林初语跪下,背贴着车体的侧翼,迅速从腰间掏出数据连接线,接上能源节点。她的手指在终端键面飞舞,光标在虚拟界面上疾速移动,像在追逐一条试图逃脱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