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
他站起身,在她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抹过她额际的冷汗,像是在抚平她的过去,也是在承诺什么。
「你还记得那年春天院子里有一棵桃树吗?」沉墨寒忽然问。
她点头,那画面恍若昨日。
「你说,你最想做的事,是春天开花时,把所有烦恼都种进土里,然后忘记它。」
「我没做到。」她低声说。
「没关係。」他轻声应着,「你现在还可以种。」
屋内的灯光像柔和了几度,雨声依旧在屋簷滴答,但那声音,彷彿被这安静而真挚的对话所温柔包覆。
沉墨寒坐在床边不动,她也没有移开视线。他的手仍旧握着她的,指腹微微摩擦,那动作熟悉得让人心安,彷彿十年前就在这样握过。
「林初语,我想和你做个约定。」他忽然开口。
她怔住,然后点头:「你说。」
「无论这场战争结束得如何,如果有一个春天来到,我们去种那棵桃树,好不好?」
她望着窗外的天色,像是在想像那棵树开花时的模样。那是她曾经嚮往过、却从未真正触碰过的未来。
最后,她只是轻轻伸手,勾住他的指尖,像是回应,也像是迟来的牵引。
沉墨寒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那不是情慾的吻,而是一种确认,一种承诺。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错,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只剩彼此心跳的声音。
「我不敢想未来。」林初语低声,「但如果有你,我想赌一次。」
「那就赌一次。」他说。
他们在寂静的晨光里,握紧彼此的手。
哪怕前方是无数风暴,他们已许下了属于彼此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