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第182节(1/2)

他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依靠第五攸提供的药物和精神维护,才一步步摆脱底层打手的身份,在残酷的帮派斗争中活下来,最终成为组织倚重的干部。他曾经天真地以为,这份特殊的联系,能让他在组织内部也保有某种超然的地位,成为他保护攸的资本。即使在组织利用他受伤逼迫攸现身那次,他愤怒爆发后,心底深处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可笑的幻想。

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这份天真,差点把第五攸害死。

兰斯知道的,攸喜欢他曾经那份未被七区完全吞噬的青春恣意,喜欢他努力维持的阳光笑容,他也一直努力扮演着那个样子。然而,在七区,在真正的黑暗面前,那份阳光是多么脆弱,那份恣意又是多么奢侈。

这不是攸的错,是他自己早该明白这一点:从他出生被打上七区烙印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与第五攸所在的那个世界隔着天堑。回到“光明”世界的第五攸,委实不该再跟他这个泥潭里打滚的人扯上关系。

所幸……现在他还有机会弥补,用他选择的方式。

兰斯深深地、近乎贪婪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着、众星捧月般的第五攸。心底翻涌着决绝,也带着一丝冰冷的麻木。这样就好,他在心中对自己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以再像之前一样了。身为“第一向导”的攸就该高高在上,在光明里,被这些真正强大、可靠的人保护着,不要再为他妥协什么,不要再因他涉险。而他……自愿沉入这片养育他也将被他撕碎的黑暗腹地,成为藏在影子里的那把刀,一把只为拥护“黑巫师”而挥动的刀。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坚定这份决心。另一只手拉了拉帽檐,让阴影更深地笼罩住自己的眉眼,仿佛要将自己与那个明亮的世界彻底隔开。

然而,就在他还在用冰冷和麻木给自己铸造心防时,却惊愕地看到,刚刚结束对诺曼检查的第五攸,竟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兰斯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慌了神!

他过来了?为什么?巨大的不安和强烈的渴望在胸腔里激烈冲撞。他几乎是本能地、慌乱地想要强撑起“无事发生”的样子,想要像以前那样,对第五攸露出一个轻松甚至带点得意的笑容,证明自己“很好”、“任务顺利”、“还是那个有用的兰斯”。

但身体的动作更快一步——他下意识地将那只曾被自己用匕首刺穿、此刻在衣袖掩盖下还缠着绷带的手臂,藏到了身后!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罪证,是第五攸绝对无法认同的、属于黑暗的印记。他不想让第五攸看到这种带着自毁和疯狂意味的伤痕。

尽管他努力挺直背脊,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但那强装的镇定在第五攸越来越近的脚步下摇摇欲坠。

他的眼神根本无法控制地开始躲闪,不敢去看第五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眼睫剧烈地颤抖着,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见到第五攸本人的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忐忑和恐惧:他会说什么?他知道了多少?他看到我这样……会是什么眼神?是失望?是责备?还是……像以前一样的温和?

兰斯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每一秒等待都如同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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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互相吃醋是炒股文的一大特色,不可不品!

第199章 副本·完成对七区的清剿26

01

第五攸无视了兰斯那掩饰下的忐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他面前。那双幽邃的黑眸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瞬间捕捉到了兰斯试图将左臂藏到身后的细微动作。

“手臂怎么了?”第五攸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直接戳破了兰斯最后的伪装。

兰斯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想否认或掩饰,但第五攸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抬起一只手,并非触碰,而是指向医疗帐篷内一个相对安静、有一张空床铺的角落。同时,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兰斯的眼睛,没有丝毫移开的意思。

这眼神……兰斯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判断第五攸此刻的情绪。这很正常,当顶级向导“黑巫师”真正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感时,那双黑眸便如同最深沉的夜空,就连别的向导都无法探查;但这也很不正常——因为第五攸在他面前,从未如此彻底地收敛过!

他是……生气了吗?

巨大的压力让兰斯无法思考更多,他几乎是本能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顺从的跟着第五攸走向那个角落,残余的理智只够让他让两名手下留在原地。

抵达空床铺旁,兰斯本以为第五攸会说些、或至少是问些什么,然而,什么都没有。

第五攸只是转身,抬手叫来了一名空闲的军医:“麻烦帮他检查一下手臂。”

兰斯心头一慌,赶紧拒绝:“不,不用了!小伤,已经处理过了!”

可他的拒绝在对上第五攸那双幽幽望过来的眼瞳时,失去了所有力量。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沉重的压力,让兰斯很快败下阵来,认命般地解开了扣子,卷起里面衬衫的衣袖。

当那包裹着渗血绷带、隐隐透着红肿的手臂暴露在灯光下时,兰斯几乎不敢抬头去看第五攸的表情。他能感觉到第五攸的视线落在伤口上,那目光如有实质,让他手臂的皮肤都感到一阵灼烫。

军医皱着眉上前检查,动作利落地拆开绷带,露出了下面处理粗糙、甚至有些发炎的贯穿伤,啧了一声:“这伤口谁处理的?太草率了,都有点感染迹象了,得重新清创消毒包扎。小伙子,对自己身体也太不上心了!”

兰斯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捂住军医的嘴:求你!这时候别给我上强度了!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第五攸,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军医操作,但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兰斯心头发紧。

清创、消毒、重新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进行。第五攸就站在一旁,像个沉默的监督者,一言不发。兰斯内心的惴惴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剧,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快要将他淹没。

终于,军医处理完毕,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离开了。小小的角落里,只剩下第五攸和兰斯两人,再没有任何事物能挡在他们之间。

第五攸走到兰斯的旁边,坐了下来,他依然沉默着,目光落在帐篷的帆布壁上,仿佛上面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这漫长的、无声的压力终于让兰斯承受不住了。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在生气吗?”

第五攸终于有了反应,他面无表情地、极其平板地“哼”了一声。

“呃……”兰斯被这前所未有、近乎“闹脾气”般的回应搞懵了。

第五攸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很是冰冷,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疏离和冷漠:

“我有什么理由生你的气?之前不还被你义正词严地教训了一顿?说什么‘别贬低自己’、‘别什么都自己扛’……”他顿了顿:“道理倒是说得振振有词,结果呢,你自己不也没做到?”

兰斯猛地一愣,想起不久前自己“狠狠”教训第五攸的样子——指责他强撑、忽略自身痛苦……那些话言犹在耳!而此刻,他藏起受伤感染的手臂、试图独自承担一切的行为,可不就是活生生的“没做到”吗?!

被自己的话当面打脸,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兰斯的面皮不受控制地涨红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第五攸从余光瞥视到兰斯的反应,知道他的话已经起作用了——就如同兰斯了解他,他也是最了解兰斯的那一个——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趁热打铁时,一种无力感却突然袭上心头,逼得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试图带领大家找到一条对所有人都有利的道路,却被一颗子弹带走了主导者的地位,而事实上就算没有这次袭击,以他的身体状况这也是早晚的事;

被诺曼拒绝了他的“精神梳理”,换人也实际并不影响诺曼对任务的掌控,自己刚才的探查其实也多此一举;

他不希望兰斯过多的陷入黑暗,而最终兰斯e恰恰是为了保护他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系统曾经那冰冷的箴言如同无可抗拒的命运在他的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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