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会有人忍不住的。
“就t几个站岗的条子,也配让老子大半夜丢下赌场的‘新货’跑过来?!”
第一次发难没被理会,到底是在老大面前,勉强耐着性子听完,却发现真就只是这点破事,身形壮硕面容凶悍的光头佬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金链子甩在照片堆里,扫翻了一大片。
光头因为上位的历程差不多而一直看兰斯不顺眼,尤其他只是个普通人,年纪又比兰斯大得多,危机感加持下便更加敌视,此刻他笃定兰斯是仗着新上位炙手可热在给自己上眼药,说什么也要把他压下去,迈步上前恶意狞笑着:
“几个便装条子就把你吓得大半夜睡不着觉了?这种废物老子一把剔骨刀能同时干三个!让你成为干部真是组织之耻!哼哼,听说你最近又是戴钻石耳钉又是买机车,别是被人包养了胆量已经在女人床上榨干了——”
下一刻,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咚!”
“嘭!”
——兰斯闪电般冲到光头面前一脚把他揣在墙上,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枪响在室内震耳欲聋,光头耳边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弹孔。
“嗬——嗬!”光头瞳孔惊骇地缩成一个针尖,他的面前,身材并不算高大的少年杀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逆着光,那张“小白脸”的面孔凶戾如恶鬼,踩在他身上的脚几乎要将锁骨碾断!
更让光头恐惧的是耳侧的弹孔——兰斯身后,依旧靠墙而立的弗洛特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语调冰冷:
“兰斯干部是经boss首肯的组织高层,阁下慎言。”
——他竟敢朝干部开枪!
其他三名干部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老大。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老大此时放下支头的手,眼角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语调甚至有几分悠闲:
“弗洛特,不得对干部无礼,”先对心腹进行严厉批评。
“是,”弗洛特收起枪,一手背在身后微微欠身行礼。
“兰斯带着伤刚为组织夺下一片地盘,纳特干部作为前辈,也要认可后辈的努力啊,”然后对出言不逊的光头温言劝诫。
态度随和,却对光头被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的样子视若未见,而且身为组织的老大,称呼下属还带上了职位的尊称……
另外三名干部噤若寒蝉的低下头,尽量削减自身的存在感。
最后略带亲近与威严的对新晋干部说道:“狼崽子总是行动快过语言,但大家都是同一组织的成员,假如他道歉的话,就原谅他吧。”
光头纳特就算再蠢此刻也能听明白老大的意思,即使再有不服,那一枪过后也不得不低头了:
“嗬、兰——”少年的脚踩在他的锁骨上,半个脚掌碾压着一侧的供血大动脉,光头的脸从涨红渐渐发青,发声的时候半边脸皮都在抖:“对唔——不起——”
沉重的践踏没有松劲的迹象。
“兰斯?”老大微微笑着歪了一下头。
“咳嗬——嗬——”光头从脚下解脱,拼了命的吸气。
兰斯最后冷冷地看了光头一眼,随后转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礼帽,回到右侧原位。
办公室内一时间只有光头咳喘的声音,气氛凝滞。
“哈啊——真无聊,人家又不管这些,可以先回去睡觉了吗?”一个半是撒娇半是娇柔造作的声音传来,一直抱臂站在盆栽旁边的千绪打了个夸张的哈欠这么说道。
“不好意思,小千绪,还要麻烦你多待一会儿了,”老大眼角的笑纹儒雅,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说。
“欸——”千绪拖长音抱怨了一声。
老大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要对这个这次的竞选活动出手吗?
老大是不是在暗示要把纳特弄下去,我现在该站队了吗?
为什么千绪必须留下,是不是跟之前的——?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终于,其中一名穿皮衣的干部吸了一口气,略微上前半步看着兰斯开口道:
“兰斯干部……还有事情没说吧?”
皮衣干部眼角的细小肌肉微微抽动,绷着一口气说道:“我的手下今天恰好从那片空地旁边经过,除了那些训练有素的哨兵,现场还有一名黑头发的东方人值得注意,不是吗?”
“!”皮衣干部差点应激动手,那一瞬间兰斯的眼神堪称凶毒,湛蓝的眼眸带着淬冰一般的寒光。
但皮衣干部依然坚持把话说完:“听说兰斯干部之前遇袭受伤,就曾经……”
“昆尼尔,”老大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不容忤逆的威慑力:“我以为在这件事上给你们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是、十分抱歉!”皮衣干部立刻对着老大躬身弯腰,鬓角渗出冷汗:
我猜错了?不是那件事——?!
那就还是这次竞选活动的问题……兰斯和老大提前知道了什么内幕?剩余两人看到皮衣男人碰壁,一边在心里庆幸,一边努力思考着。
老大警告过一句后,倒也没有进行更多的敲打,而是对所有人宣布道:
“你们应该已经想到了,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因为这次的竞选活动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这段时间组织对外活动收缩,管好你们的下属,不要跟其他组织起大规模冲突,更不许惊扰空地上的那些人,听明白了吗?”
“谨遵您的意愿,”除了千绪外的其他人纷纷躬身应诺。
02
事态严重却又语焉不详让人一头雾水的深夜会议结束,皮衣男人离开总部走在回据点的路上,感受着后背的冷汗在夜风里缓缓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