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推开铁门,脊背都是紧绷僵硬的。
塞缪尔:“……”
“黑巫师”走得太果断,他都没反应过来,沸腾翻涌的心绪稍稍降了温。
半晌,塞缪尔露出一个回味般的神情,轻舔了一下指尖。
02
休息室内,第五攸默默捂脸:
对不起,“黑巫师”,我抹黑了“第一向导”的称号。
什么都没问出来,还差最关键的问题,我确实有猜测,但真的不确定啊!
怎么办……难道要换“黑巫师”上吗?
第五次治疗,丹妮特丝依旧没有出现,还是上次那个娇小的助理来带路。
意识频道内系统突然冒出一句提示:【请玩家注意,本次任务节点已全部耗尽,请把握好游戏节奏。】
——这是个游戏,字面意义上寻求娱乐和刺激的地方,征服一个病态的美人哨兵显然也是刺激的一种,特别是塞缪尔身上混合着“天使”和“恶魔”两种属性,对于一些喜好特别的人来说十分具有吸引力,而第五攸现在连完整的“自我”都还不具备。
系统突然的提醒似乎别有意味。
但第五攸完全没多想:
屋漏偏逢连夜雨!
塞缪尔的清澈度依旧卡在级别2上,本来上一次治疗正常进行的话就差不多了,现在全押在最后一次治疗上可就悬了。
重压之下,第五攸思维电转:
塞缪尔的母亲死于机械性窒息;
那条拉扯变形疑似凶器的毛巾;
“黑巫师”靠近他时落在脖颈上的眼神;
塞缪尔渴望离开却又蒙蔽治疗师的矛盾行为;
……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了——赌一把!
不能换“黑巫师”,必须降低塞缪尔的好感度,而且“黑巫师”不知道塞缪尔未来的成就,不会特意针对他做布置!
塞谬现在的态度是因为他还占上风,拼着任务失败我也要狠狠挖开他的逆鳞!要让他忌惮到当上大牧首也会跟我保持距离!
03
最后一次治疗。
“今天还是‘精神共鸣’,”坐下后第五攸主动开口:
“不过,会有一些改变。”
“呵……”塞缪尔轻笑一声,头略微歪向一侧,脖颈的线条随着动作拉伸:“我的一切都在档案上,这是你最开始就知道的,也是你最初就考虑过的因素。”
塞缪尔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喑哑:“之前的那些‘共鸣’和接触,竟然让你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我吗?”
第五攸吸了一口气——
“黑巫师”站起身:“只是确认一些细节。”
塞缪尔看着他越过投入牢房的光柱走近自己,甚至比第一次治疗时离得还要近一些,因此他不得不将头抬得更高。
“黑巫师”俯身,注视着他的眼睛,塞缪尔有些着迷的看着那双黑沉窒息的双眸,眼瞳中深处翻涌着愈加残忍的恶意,他期待着用自己的恶意同化“黑巫师”的那一天,几乎要等不下去了。
——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的脖颈,在他意识到那是“黑巫师”的手时,那只手已经收紧了,压迫着他的呼吸,但并不严重。
塞缪尔的瞳孔收缩,目光控制不住的落在面前“黑巫师”的脖颈上,被高领毛衣遮住的脖颈,隐约能看见一些伤疤,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
“黑巫师”俯下身凑到耳侧,黑发掠过侧脸,近的可以感受到皮肤的温度,他忍不住嗅了一下,还是没有“向导素”的气味。
微哑的嗓音在耳边轻声道:
“你是先掐死她的?”
塞缪尔瞳孔骤缩,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到“黑巫师”的“精神触梢”入侵了自己的“精神图景”。
“精神共鸣”!
“黑巫师”的“精神触梢”不再停留于浅层,甚至比过往的每一次都要更深入的挖掘,往最深藏的黑暗处探寻。“精神共鸣”时,哨兵的“精神图景”完全向向导开放,思维活动也会在某种程度同步,向导可以通过刺激郁结的精神节点迫使哨兵去回忆,以探寻对方最深层次的秘密。
没有人愿意被这样剖析分解,塞缪尔的“精神图景”如海啸般震荡起来,要将侵入的“精神触梢”一起拖入精神狂乱的狂潮!
与此同时“黑巫师”扣在塞缪尔脖颈上的手缓缓收紧,空气被进一步压缩,他开始感到缺氧,像是一边被锋利的刀片切割,一边又被柔韧的丝线勒紧。
之前数次“精神共鸣”的经验开始起效果,哪怕塞缪尔有意放纵自己“精神图景”的混乱,对他已经足够熟悉的第五攸也能很好的约束住自己的“精神触梢”,忍受着精神切割般的痛苦,他的眼眸甚至都还是平静的,视线落在塞缪尔的面孔上。
瞳孔震颤,面色潮红,眉眼间是病态而沉湎的迷醉,是一旦看清就不会错认的,无法自抑的兴奋难耐。
——塞缪尔的母亲不是勒死的,是他亲手隔着毛巾掐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