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萎就行了。”已经厌倦了道歉,我挽着他进了餐厅。
z是那种温和到如果有天发脾气你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人,我最喜欢的就是他极其稳定的情绪,有时候觉得他不像个正常人类。和他认识在一个校友会活动,我们坐在一起,很自然地聊了起来。他身上有种工科男少有的亲和社交力,在知道他是学物理的之前我一直在心里猜测这人是商科还是社科系的,我们讲到各自的行业和领域,正好他在创业,而我作为p听完他的项目以后便自来水般的成为了种子用户,这样的联系造就了日后的一些举手之劳的合作。有的时候关係的建立会来自一次喝多,之后有一就有二,时间一久,好像就水到渠成了。
但我从来不觉得我是z的女友,至于z是怎么想的,我也并没兴趣知道。成年以后人和人之间的事是很复杂的,三言两语都说不清,索性也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搞清楚它。我俩都心照不宣。再加上都市人搵工讨食已经够疲惫了,很多时候不是我没空就是他没空,能见面的时候,儘量多补充点快乐。忙的时候是顾不上感情的,我们很少间聊,如果不涉及到工作,还有约会,十天半个月不发消息都很正常,偶尔确认下对方的状态,避免一些尷尬的场合发生,是我们莫名其妙的一种默契。谈喜欢都有点夸张,我俩最多算对彼此有好感,而作为在理性这点上非常相似的我们,对分寸的把握都挺恰到好处。约会的时候会聊很久的天,说些平时一定不会发消息说的事,奇怪的是即使如此,我们的距离也好像并未亲近多少。我和z走到这个局面与其说是对彼此有吸引力,倒不如说是自恋,我们太像了。极度利己的人,不管能表现得多温情,内心都是荒凉而冷漠的。我们都知道之所以这样的关係可以持续可以快乐,是因为对彼此都没有多馀的期待。
那天最后z也并没有让我买单,我们还是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好的夜晚。而其实那本是需要他24小时连轴忙商务的一天,那段时间他很少回上海。在床上被他编排这件事,“特意抽出时间还被放鸽子”,我当然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几乎从不犯错的我,“那也不是我要求的,为什么要抽时间”,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的愧疚早就烟消云散,“becae i care about you”,他说完,我有点懵,于是我们陷入了长达大概三分鐘左右的沉默。这话有点太重,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接着说,呆会儿我要回家去开个跨国的会,我说,好,他又补充道,你可以明天下午再走,我说,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会什么时候走。
从来就没设想过和z有什么正式的结局。后来,他的公司逐渐步入正轨,我也顺利进入职业的上升通道,于是就像默契的开始,我们也很默契地在某个时间点结束,但我觉得因为午睡浪费了他几个小时的那一天是这段关係走向终局的预演。在那一年他生日的那天,我们一起吃饭,我给他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然后kiss goodbye,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在给他的卡片上,我这样写着:we all know, i don&039;t love you, you don&039;t love , we&039;re jt o lonely people tryg to hate ourselves a little less, aybe that&039;s all we&039;re gonna be, aybe that&039;s all we ever w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