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嵐对着他眨了眨眼,又勾起嘴角:
“其实肖灼哥人不错,你要不考虑考虑?”
小羽夹了一块豆腐塞进她嘴里:“去你的!”
后面聊了几句比赛作品的事,渐渐也就把这事放下了。
走出学生餐厅,远远就看到在人群中发光的司晨,冷淡的拒绝一个女同学的告白或是送情书,对方低着头落寞的离开。
司晨早已注意到夜嵐跟小羽,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要笑不笑的等着她们走近。
看着小嵐轻快的脚步朝他跑去,小羽冷冷说道:
“司晨魅力无法挡呀!又伤人小姑娘的心了?”
司晨勾住夜嵐的肩,痞痞的说:
“你要心疼赶快追上去安慰安慰,或许能被你拿下。”
小羽拉过夜嵐的手勾在自己手臂里:
“哪天被我拿下你就别哭。”
公然的挑衅,司晨可没在怕
夜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这两个幼稚的人,嘖了一声:
今天没有家教课,也幸好没有,小羽还没想好用什么态度过去「灼霜」,昨天那一拳不是太温柔,揍下去的当时立刻就见血了,楼下咖啡店的员工应该都知道了吧,她当时头也不回的离开,后续状况也没听谁在群组说。
昨晚关上门前听见他喊了声小羽,所以应该不会死吧?
这个疑问在他停好车拿下安全帽就得到解答。
肖灼戴着口罩站在小羽家楼下,就在他面前不到十公尺的距离。
目光定定地看着小羽,眼里的情绪是小羽看不懂的。
餐厅里,两人挑了隐密性高的角落
“昨天很抱歉,喝醉了神智不清,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能接受。”
小羽抬眸,才发现肖灼哥一边的脸颊还高高肿起,眼神却依然直直看着自己。
反倒让自己不敢面对这样的他。
“也没发生什么事,倒是我这一拳打的不轻,对不起。”
肖灼扯了嘴角,想微笑却反而显得更痛了
“你别道歉,是我的错,你揍我是对的。”
小羽摇了摇头,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水杯。
点了餐,但餐点现做需要点时间才会上菜,两人之间一分鐘的安静也像一小时般的漫长尷尬。
小羽知道肖灼哥还看着他,所以刻意的回避他的目光。
许久后,肖灼哥才轻轻地道出那段过往:
“我跟霜霜认识十年了,她热情、充满活力,很有舞蹈天分,还没毕业就受邀加入英国艾悦舞蹈团,一加入就成为她们的领舞,前程似锦”
小羽拉回目光看着眼前回忆中的肖灼,目光中带着眷恋与光芒,彷彿那个叫霜霜的女孩就在眼前翩翩起舞。
“两年前她在某次摔倒后,经诊断出脑神经病变,从此她的人生再也无法跳舞。”
最痛苦的是反覆的开刀治疗期间,一向爱美的霜霜无法接受自己丑陋臃肿的外表,无论他怎么不介意,给予她再多的爱,仍无法真正的安慰到她。
反而是一直强顏欢笑的,但肖灼知道,霜霜一直背地里哭着。
最后还是失去她了,如鑽石殞落在她最青春年华的25岁,时光彷彿永远停留在那年下着雪的英国。
那天飞羽般落下的雪,彷彿至今仍未融化。
最后,直到用完餐,他们俩也没再对话,彷彿只是併桌的两个陌生人。
小羽不知道该在此时说些什么,自己人生的不完美,好像导致他对于他人的痛也少了几分温度。
他不是不能理解失去挚爱的痛苦,也许只是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年龄经歷都比自己多很多的大哥哥。
“明天,你还会来上班吧?”
送小羽回家后,在她家楼下的这句话,有点不确定。
小羽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还是得赚钱,不然该饿肚子了,谢谢老闆今天请吃饭。”
肖灼听见她这么说,失笑了一下。
两人间的尷尬,也在此时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