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螫伏(四)(2/2)

郝守行望着他,说:「我真希望勇敢表白的人是你。」

鐘裘安掀开被子,把被子拉高到脖颈,闭上眼睛。

白光照射到房间,一觉醒来身边的人却不见,床上只剩下自己。

鐘裘安伸了个懒腰,脑袋呆滞了两秒,然后直接急冲冲地衝出房间,只见玄关处站立着三个人。

「你醒啦?」张丝思把脚伸入鞋子,对他微笑道,「我们本来见你睡得很沉,就捨不得叫醒你了。」

「你们这么快就回去?吃过早餐了吗?」鐘裘安逐渐走近,问。

「我们回去再吃吧,都打扰了你这么久了。」卓迎风无所谓地道,打开了门,「我们女生真的没有你想像中的娇弱,好吗?」

鐘裘安还想说什么,但郝守行先一步送他们到电梯口跟她们说再见,然后再回来。

面对着一双如同审视般的目光,郝守行问:「你想说什么?」

鐘裘安倚着门框,双手环着腰,饶有趣味地道:「你现在倒是像这间屋的主人了,招待客人,还不忍心叫我醒来呢,怎么?真的把我当你老婆了?」

「这句话可是你说的啊,我没有叫你老婆。」郝守行耸耸肩,进来后转身把门关上,「当然你想做我老婆,我也不介意。」

两人也没有把这个话题延伸下去,鐘裘安知道自己昨晚没有回应的态度多少有打击到对方,而他这个胆小鬼更加不敢把感情摊开来说,只能说他现在看待郝守行的态度不像以前一样,他无法再把郝守行当成普通朋友。

哪有普通朋友会让他彻夜思考自己与他的关係?当你在思考自己跟对方的关係是不是纯友谊,那就肯定你对对方的心思不限于友谊了。

他看着郝守行一副跟平日没分别的模样,内心莫名感到一丝丝难言的痛楚,心疼对方义无反顾地往前,同时难过于自己该死的不敢回应。

就这样吧,只要郝守行还愿意留在他身边就好,不管这层逐渐变得曖昧的关係有没有被说穿,不管两人目前是什么关係。

只要还是两人在一起就好。

郝守行说他自己准备去晨跑,鐘裘安说需要梳洗一下,所以郝守行只好自己一个人换件衣服就下楼了。

当进入电梯时,郝守行打开电话的社交软件,想了想给金如兰和姚雪盈各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回到丰城,有空再约他们见面。

郝守行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套装,上身穿着外套下身是长裤,绕着花园跑的姿态非常矫健,丝毫没有被昨天的打架影响到,心情还是一样的平稳舒畅。

只要他不想起鐘裘安的逃避态度。

郝守行有时候很了解鐘裘安的考虑,但有时候还是抓不准对方的想法,像他们这种很可能「只有今天没有明天」的人,能多自由地生活一天也是赚到了,都比他以前在牢狱里活得自在多了,所以他更注重及时行乐的重要性,但鐘裘安这个傢伙偏要跟他作对似的,寧愿隐藏自己的内心感受,寧愿继续保持互相撩拨对方,也不肯开口说一句喜欢。

郝守行一边跑步一边想着,如果有一天可以让这隻口硬的蛤蜊主动张开壳子,大概要到世界末日吧。

关于鐘裘安昨晚提到的神秘讯息里,也提到了世界末日……

郝守行停下脚步,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了突然响起来的电话,当发现是金如兰打来的便接通了。

金如兰的声音还是那般熟悉而动听,他在那一端激动地大喊:「天啊,你终于回来了!你到埗多久了?怎么没联络我来接你的机?」

「低调行事。」郝守行言简意賅,坐到花园一旁的长椅上,「你听说昨天东角巷那场骚乱了吗?」

金如兰脑海里转了转,说:「昨天是你教训了雷震霆和陆国雄吗?我听风尹说的。」

郝守行点点头,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看不见,所以嗯了一声。

金如兰的声音马上变得响亮起来:「你也太厉害了吧。」

郝守行补充道:「不算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鐘裘安也在场。」

听到郝守行平淡地描述了整个过程,金如兰不禁发出长长的感叹:「你跟裘安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们是亲兄弟呢。」

「亲兄弟?」郝守行到旁边的杂货店买了一枝水,站着打开它畅快地往喉咙里灌。

「对啊,我觉得你们满像的……」金如兰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话,但郝守行已经没心情再听了,因为他看见有一道身影从他身后快速地超越他,然后对方还在离他不到两米处停下,转过身回头看他,朝他拋了个眼神。

「比一场?」鐘裘安朝他眨了眨眼睛,眼神变得炯炯有神,充满生气而生动,「看谁跑得快,快的人今晚不用洗碗了。」

郝守行看着他略带挑衅性的笑容,他也回敬:「好啊。」

管这个傢伙脑海有多矛盾呢,反正不管他是撩拨他还是逃避他,他也一定会紧紧跟着他,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