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 第43节(1/2)

他受伤后,她的感情藏头露尾到这种程度,他仍然这样担心,这些年他到底是如何厘清复杂的商业问题,怎么做战略的?方竞珩不由得叹气,这么多年,唯独是梁时,即便花费这么多时间研究,还是让他不自信,不理智,不果断,小心翼翼,唯恐惊醒她的警觉,令期待落空。

可是,即便她那么紧张他,但她不想承认,或者是,不敢承认。他必须想办法确认她的心意。她不是喜欢喝红酒吗,喝酒后又乖又诚实,那他就让严立带两瓶好酒和林筱筱一起过来好了。

梁时翻身时口袋里掉出照片的一角,应该是刚刚筱筱鬼鬼祟祟地给她的。他当时和严立聊天,隐约听到筱筱说整理婚礼上要用的照片时翻出来的。方竞珩轻轻将照片抽出来,是严立向她表白的场景,她站在草坪中间望向两人,而自己刚好也在看她。“筱筱为什么给你照片?”

“她以为方竞珩向我表白。”她睁开眼看了一下照片,笑:“我也曾经以为是。”

“……”方竞珩心里一动:“当年你是不是想出国留学?”

“应该是……年少无知……”她重新闭上眼睛,自嘲地笑了一下,“以为可以……争取想要的爱情。”

“你想要争取的那个人,是不是,”方竞珩觉得自己的心紧张得几乎要跳出来:“方竞珩?”

梁时倏地睁开眼睛,和他四目相对,她下意识地:“不是。”

“那是谁?”

“没有人。”她挣扎着起来,“我要回家了。”

第55章 我也爱过

进入12月,深圳的气温也降了不少,晚上从写字楼的森林里穿行,风很大。方竞珩受伤后,两人上下班基本都是梁时开车。

肩关节复位的第二周,如梁时所熟知的那样,方竞珩可以自己穿戴护肩。不需要再早晚去他家里报到,让她微松一口气。现在他即便出差她也基本会一起去,每天工作结束后她会来帮他做一些物理训练,方竞珩相当于拥有专业的康复治疗师,关节康复进展良好。

第三周,顺利撤掉悬吊,继续佩戴护肩;又一周,刚好赶在严立的婚礼前,将护肩完全拆掉。

严立和林筱筱早前在广州办过一场婚礼宴请亲戚。深圳的这场主要是同学、同事和朋友,是个小型的创意婚礼,在一家度假酒店的户外草坪,年轻人玩得很开心。

严立没有租车,接新娘的花车队都是朋友的车,梁时开方竞珩的车,是其中一辆。伴郎方竞珩和新郎坐主婚车。看着4个年轻帅男上了自己的车,方竞珩才暗叫失策。

果然,到达接新娘的酒店,下车就听到严立那几个兄弟已经加了梁时的微信,方便联系。

虽然是当司机,但尊重婚礼,梁时当天穿了一件暖色的宽松针织衫,白色内搭吊带背心,下面是轻盈的同色系九分纱裙,平底小羊皮单鞋,低丸子头,墨镜。时尚又清爽,整个人散发轻熟女性的魅力。

就有点,过于好看了。方竞珩和她出门时就暗叹了一声。

婚礼上梁时再次见到林筱筱和严立的母亲,隔了这么多年再相见,大家都很惊喜。两个妈妈都很客气,特别感谢当年梁时用心家教。严立的母亲拉着梁时的手跟她说方竞珩的母亲也在深圳,“当年她一直想亲自感谢你们兄妹,但你说不必。现在大家都在深圳,要不要我安排你们一起吃个饭?”

“谢谢伯母,真的不用麻烦了。方总已经用他的方式表达了感谢。”

严立母亲主要是替方竞珩母亲表达谢意,便也不勉强:“好。”

婚礼结束时,伴郎方竞珩毫无意外地喝醉了。按照他的计划,他的助理小姐,尽职地将他送回家。

回家的路上方竞珩在车上睡了一会,下车时稍微清醒了一点。尽管如此,从车库到家的过程,梁时扶着他还是走得颇为艰难。

好不容易把他扶回床上。

“坐好。”梁时将方竞珩的西服外套向后褪下去,他身体摇晃,她严肃地叮嘱他:“别动。”他把头靠到她的身上,终于把自己的身体稳定下来,配合她将西服脱了下来。

西服沾染了烟酒的味道,梁时转头帮他拿进浴室放进洗衣袋。方竞珩困倦极了,她一离开,他整个人无法支撑地倒到床上。

梁时出来看他已经睡着,无奈地俯身帮他解开领带。看他不适地扯了一下衣领,她又好心地替他解开衬衣上面的两颗纽扣。第二颗还没解完,她的两只手腕就被他握住了。他睁开眼睛迷蒙地看她:“梁时……是你吗?”

“嗯。”呵,不错,喝得这么醉,警觉性还挺高。“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很欢迎……”他轻笑一声:“你对我做点什么。”话音刚落,他的双手一拉,梁时没有防备一下就扑到他的身上,她双手被他握着撑在他的身侧,相当于将他虚拥。

梁时吓了一跳,马上撑起身体想撤离,但他的双手已经环上来按住她的腰和肩,令她无法离开,他闭上眼睛满意地呢喃了一句:“真好。”

“……”

“梁时,”方竞珩收紧手臂,将她拥进怀抱,叹息般:“我很想你……一直……很想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梁时无奈地叹息。但现在的她再听这句话,已不似当年那般小鹿乱撞,她被动地趴在他身上,往事一点点涌过来,令人羞恼:“我知道。”

“你知道?”他睁开眼睛惊讶地察看她的表情,然后开心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知道……”

语无伦次,此情此景,简直和当年他喝醉的情景一模一样。现在不能跟他较劲,她深呼吸了一下,尽量平静地:“十二年前,你说过了。”

“我说过了?”酒精让方竞珩的脑袋转速变慢。

“这次,”趁着他分神,梁时挣脱他,自嘲地笑了笑:“谁又不要你了吗?”

“谁?”他明显被吓一跳。

“谁知道,前女友?”最近对方竞珩更深入了解后,梁时感觉他跟母亲的关系很不错,当年不要他的那个人大概率不是他妈妈,可能是严立也不知道的另一段感情经历?方竞珩并不是那种清醒时会向人倾诉私事的人,严立怎可能知道全部?“你醉了。”梁时不想纠缠,帮他盖上被子:“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看她转身就走,方竞珩立刻起来惊慌地将她拉回来坐到他身边,“不对!”他敏感地意识到和她之间可能曾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误会。“从来只有梁时,”他现在没办法很好地思考,大幅度的动作令人头晕,他闭上眼睛用力深呼吸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然后笃定地:“我只爱过你一个人。”

梁时有一瞬间整个人像被轻微的电流击过, 心脏传来的悸动让她好几秒都无法做出得体的回应。

你已经不是20岁的梁时,你马上33岁了,你是一个思想成熟的女性,你经历过爱情,你应该懂得这是怎么回事。梁时告诫自己,事不过三,这是第三次了,她不会再为这个男人的酒后胡言心动。深呼吸,压制疯狂乱跳的心脏,“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反驳:“我知道。”

“好,你知道。”她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扯下来。“睡吧。”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他的手只离开了一秒,又捉住她的手。

“我相信的。”

“我很确定,”他看她的表情,语气有点急:“你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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