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盛接道:“按吩咐,皇家宝库和祖灵牌位都已安全转走。又故意散出几件,相续留了线索引人争斗。天京族众也已安排妥当。白家家主重伤未出,可其他几位入道境却突然离了天京,鬼鬼祟祟的也不知前往何处。腾老,要不要再派人继续追查?”
秦腾摇了摇头道:“那倒不必了,老白头儿没几年活头儿了。如料不错,应是谋了个什么法子,自寻活命去了。那烂柯楼里最近可有什么动向吗?”
“简先生闭门谢客了。”秦盛回道。
“哦?!”秦腾楞了下道,“他简兰生以此为道,千年未断。却也在此时闭了门庭?当年,大秦谋事的时候,老爷还曾登门问吉,他也未有回绝。这又是……”
别处动向或是早有预料,或是不足为虑,可简兰生突然闭门谢客却不是什么好事儿!
“闭门之前,又是何人问事?”秦腾回道。
“这……”一直对九州天下各派势力的动向了如指掌,对答如流的秦盛猛的一下噎了住,支吾了下道,“此前一天,烂柯楼外停了一辆马车。”
“白马黑车,并未见过半道人影。”
“那车停在烂柯楼外停了整整三天,随后烂柯楼就挂起了牌子。别说简先生不再答事,就连楼下的棋室也关了。烂柯楼……早已关门大吉了。”
“白马黑车……”秦腾又念道了一句,一直喜怒不惊大势在握的脸上也不由显出了几分惊疑之色。
轻轻摆了摆手,示意秦盛退下。
秦盛施礼刚要坐下,耳边却响起秦腾暗里传音道:“转告“天一”,定要查明此事。即便暴露了身份也在所不惜!”
秦盛暗叩了下手指,面色如常。
“诸位。”秦腾转向众妖王道:“近来云州会有好一番热闹!老夫坐阵当中,秦家子弟各有重任脱身不开。那些不知死活的宵小之辈,可就得劳烦诸位出手了。”
“好说!好说!”众妖王连忙拱手。
“腾尊。”一个矮瘦枯干的黑脸汉子,起身拱手。
若是林季和陆昭儿在场,定会极为惊讶的一眼认出。
此人正是在坳口处引领两人进山,看似普通山民的向导!
那家伙极为谨慎的说道:“姓林那小子,刚在刹马镇灭了飞云宗,进而又一剑破天,封了魔门。一路正往前来,应是离此不远了。”
秦腾捋着长须道:“那小友,老夫曾在九龙台见过一面,却没想到竟有这番本事。你们谁去会会他,摸个底数?”
小孩儿才做选择
“看着没?”
沈龙指了指地面上用土块、石子堆出来的简易沙盘道:“这就是当下云州情形。”
说着,他拿着根挑火棍指着一处小土堆道:“这就是飞云宗旧地飞云山,也是邪尸教和妖王的聚集之地,而这里……”
沈龙又点着那土堆后的一处洼坑道:“原是飞云宗的晶矿洞,如今却藏着秦家的宝藏!”
“宝藏!”胖鹤两只小眼儿瞪的溜圆。
“那得值老钱了吧?”老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瞪着两只大眼灼灼生光。
沈龙扭回头看了眼这对儿财迷妖葩道:“能值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不过……秦家却把皇城宝库和天京祖地里的大部分财产都转移了过来。”
“嗷嗷!”胖鹤欢声大叫。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老牛连连搓手,兴奋不已。
林季没理这两二货,盯着地图看了看,指着土堆和洼坑中间的小石子问道:“这么说,这里就是阵眼?”
“对。”沈龙点了点头,“我当年来过飞云宗两回,这地方就是阵眼所在,也是逃往外处的入口,秦腾那老鬼应该就守在这里。”
“封于海欺人耳目妄想解除封印操控魔兵鬼将,故意引着邪尸教占了宗门。其实,他很清楚,飞云山对秦家来说势在必得,早晚得丢!”
沈龙说着用挑火棍在“沙盘”上划了一道长弧道:“经秋茹君合山归脉之后,已与九州长龙合为一体。既然秦家选在云州起事,绝不会放过这里。”
沈龙说着又斜向划了条直线道:“这是蜃墙的裂口余锋。”
林季低头一看,弧直两线的交汇点正是飞云山。
“蜃墙破裂,炸出一道裂痕。尾锋处就在这里。秦腾那老鬼为了拖住高群书和明光府等人,绝不会离开这里。”
“哦!我明白了!”直到这时,林季猛的一下恍然大悟。
一把抢过沈龙的木棍围着飞云山画了个圈儿道:“沈兄,你是说,秦腾那老鬼为了镇住龙脉和蜃墙余峰离不开阵眼?就像……当初的阿赖耶识离不开萨兰寺一样?”
“不完全是,但也差不多!”沈龙接过木棍儿,又在山头周围点了几下道,“这里是宝库,这里关押着紫云牛族,这里是一路掠来的云州百姓,全在秦腾那老鬼触力之外!”
“哦,原来如此!”
老牛在一旁兴奋的高声叫道:“老子也看懂了!就和老子当初守着青梨果一样,离不开这个圈儿。外边这些地方,最多就是入道境和妖王守着!”
“可咱几个也是入道和妖王啊!比他们也不差,甚至还更强些!咱们先明目张胆的假装去救人,然后真去偷宝!”
这老牛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却是满肚子鬼心眼儿,尤其一提到赚钱,那智商更是蹭蹭上涨!
“哎,就是……”老牛长叹了口气道,“就是这宝藏和牛犊子都很值钱,无论选了哪个都有点可惜……”
“小孩儿才做选择。”林季笑道,“咱们全要了。”
“啊?”老牛不解道,“怎么个全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