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九州的规矩,也是九州龙脉所认可,天道所认可的规矩。”
说到这里,沛帝顿了顿,眼中泛起些许亮光。
“宋启明,你说,这般规矩,如何是朕能打破的?若是此番朕让人平了梁州的麻烦,那监天司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沛帝的语气猛然激烈。
“若是此番朕让人宰了那梁州的妖王,你说,你监天司可还有脸面,可还有何等理由,去分润那足占九州三成有余的气运?!”
宋启明抬头。
“如今的监天司,本就没有资格再去享受九州气运了。”
轰隆隆!
一声惊雷骤然炸响。
殿中的人几乎同一时间看向殿外,只见原本已经艳阳高照的晴空突然阴云密布,然后便是大雨落下,声声入耳。
“宋启明!”兰泽英冷声怒道,“你当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监天司不配再享气运?”
“本官是监天司三品镇府官!”宋启明说道。
“不!”兰泽英却摇头,“你是二品游天官,如今这监天司,只有你与林季两位游天官!而本司主却不享气运!那林季也早就摒弃了监天司的气运护佑!”
“这九州气运的三分之一,都在监天司,此刻几乎都被你宋启明独享,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你是这九州如今气运最雄厚之人!”
此言一出,原本在后面看热闹看的上头眼睛都不愿意眨的林季,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监天印在兰泽英手中,监天司气运由谁来享,便是兰泽英说了算。
他不似高群书本就在监天司一路向上,等修为有成时,已经摆脱不得,因此不得不借镇妖塔之事脱离监天司。
他是后来者,空降而来!
他与监天司本就没什么干系!他成为司主时已经是入道,他若是不想,便不会被监天司的气运所桎梏。
而林季也同样如此,他原本也受监天司气运护佑,但他崛起的太快了,在青阳县的数年,他不过是区区妖捕,那气运如儿戏一般。
在沛帝登基之后,他便青云直上,不到五年时间,便从区区开灵境,成为如今入道境中期修士。
是大势所趋,也是因果簿的帮助。
惟独不曾借助过监天司的气运。
因而他要离开九州时,九州气运便脱离了他。
而如今,紫晴与沈龙二人也在极北之行后有了法子,辞去了游天官之位。
“所以如今九州三分之一的气运,大半都在他宋启明身上?!”
林季猛地反应了过来。
不行!他今日是要来保宋启明活命的,可若事实真是如此,此时此刻他绝不能再作壁上观。
“宋大”话音刚刚出口,林季又猛地顿住,心中骤然紧绷。
他回头,却看到不远处的天空中,那压境的乌云之下,一道穿着黑袍的身影正看着他,嘴角噙着些许笑意,微微摇着头。
刹那间,林季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道成境!
长生殿的道成境,已经到了!
或者说早就到了!
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刻!无论是想要摆脱监天司的大秦,想要拖垮监天司的长生殿,想要重新分润九州气运的九州各家宗门势力。
所有人都早就盯上了监天司。
与大秦而言,监天司是分润气运分润利益的存在。
与大秦之外的修士而言,监天司是扳倒大秦的障碍,不得不扫除的障碍。
所有人都将监天司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就连监天司自己的司主,那阉人兰泽英,也是如此!
“呵。”林季苦笑一声。
监天司凭什么不亡?
而与此同时。
大殿正中,听到了兰泽英的说法,宋启明似是明白了些什么。
“你说,监天司如今的气运,大部分都归在我身上?”
兰泽英点头。
“不错,本官这里有道图一份。”
只见兰泽英取出了一柄戒尺。
当看到那戒尺的那一刻,宋启明神情猛地顿住,短短几个呼吸之后,狂暴的灵气在他身周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