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昔日寄宿在熔炉、自己身上,伴随它前行一路的无数怨灵。
【神呐。】
【神明呐。】
【从人当中诞生,深知我们怨恨苦难,向我们伸出手的神明呐。】
【我们的神明。】
【……是我们的神明。】
【好温暖。】
【好明亮。】
怨灵的声音融合着,像是山谷的回音。
它们朝汲光下跪,它们朝汲光伸出手。
汲光也本能伸出手。
于是,无数的怨灵,轻轻触碰稚嫩新神的指尖。
刹那,它们身上燃起了崭新的深红之火。
……至高的黑暗灵魂,弥补了汲光所需要的最后一块碎片。
征战到最后的骑士,将突破无形果壳的限制,锐变为真正的神明。
而作为炼金造物的熔炉心脏在化作新神的血肉后,曾经的熔炉火焰,也将转变为独属于汲光的深红之火。
红焰像是子宫里的羊水般,温柔又期盼地包裹着死去多时怨灵们。
——并将赠予它们新生。
熔炉的怨灵,憎恨着西罗与恶魔、被迫牺牲的千万无辜,将在最年幼的新神指尖脱胎换骨。
【谢谢您……替我们复仇。】
它们低语着。
它们仰望魔域的永夜。
【我们的神明。】
【唯一的神明。】
【我们将……继续追随。】
被深红之火拥簇着,低语的亡灵放弃了往生。
它们将化作星星。
——那是永夜的世界里,伴随新神诞生的、独属于汲光的辰星。
。
……神明?
谁?
是在说我吗?
魔域的永夜,彻底被无穷无尽的星河所霸占,越发浓郁的黑,将星光的璀璨衬托得越发瞩目。
汲光缓缓站了起来,感受到这片新生的璀璨星空与自己的联系。
随后,他耗空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生,但腿甲的魔纹却依旧暗淡着、没有重新点亮。
不是不能点亮,但好像没有必要了。
汲光能感受到自己腿上的荆棘在疯狂吞噬着他的金血。破壳的新神的骨血,无疑点燃了荆棘的食欲。
然而,在荆棘试图扩张的瞬间,磅礴的红焰就以不可阻挡之势烧毁了顽固的荆棘。
——最初就吸取着恶魔的黑暗灵魂,甚至以此作为破壳能量的稚嫩新神,蜕变的神躯呈现出了对荆棘与诅咒的极强适应性。
深红之火,几乎是为了克制诅咒荆棘而诞生。
可汲光腿上的荆棘仍未完全根除。
只要深红之火褪去,那被烧毁的荆棘就会瞬间卷土重来。
但也不奇怪。
毕竟……荆棘真正的源头还没有处理。
汲光捡起自己满是裂纹的轻大剑,抬眼看向前方被劈开的裂谷,看着土壤里多到数不胜数的根茎。
要说破壳后的变化……大概是能轻易察觉到曾经无法感知的事物。
比如说——魔域的“神明”。
在意识到对方的存在,与对方产生链接的刹那,汲光听见了满怀敌意的嘶吼,和看似退步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