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他的腿像是断掉了一样,完全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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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瓦纳是曾经统帅整个人类领地奥古斯塔斯亡国的王子。
这么说或许并不准确——希瓦纳出生的时候,他的国家已经灭亡了,他并不是作为国家继承人出生的,仅仅只是一名和其他人一样,在这个灾厄世界四处奔波求生的普通人。
啊,当然,或许也不能称之为“普通”。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亡国的王子再怎么落魄,也比绝大多数真正的平民要强——他还有父亲,那位亡国的国王,依旧有一批忠心耿耿的骑士团愿意追随他。
于是在血亲以及长辈一般的国王骑士们的保护当中,在灾厄年代诞生的希瓦纳,奇迹地拥有一副正直但天真的性格。
而希瓦纳·奥古斯塔斯的血脉里,也流淌着尊贵的血液。
——奥古斯塔斯家族是自黄金时代开始流传了千年的古老王族。
每一代的国王,每一代的王后,每一代的储君,都是曙光的神眷。
这样的代代结合,让他们的血脉传承了无数的祝福。甚至在漫长的岁月里,奥古斯塔斯的直系血亲的鲜血中,出现了一缕属于神血的金色。
而那尊贵的血脉,也让希瓦纳在这个灾厄年代,能够抵达大多影响。
……只要没有直面恶魔领主,一般的侵蚀,不管是诅咒还是幻影,都无法影响他们。
。
喀迈拉和希瓦纳是在这场大雾中,唯二两个还保持清醒的人。
随着艾德里安祭司的死亡,无名白雾的扩散,渐渐苏醒的渔村村民们,一个两个都陷入了极端的恐惧当中。
他们在攻击空气,在伤害彼此,刺耳的尖叫在雾中持续不断。年轻人的状况是最严重的,他们几乎是不顾一切去伤害四周所有事物,但中老年那一批人不同。
“又来了!又来了!”
“海神生气了。”
“神啊,神啊,请平息愤怒……”
“请收回您的惩罚吧,收回您的恐惧与幻影,我们会向您忏悔……”
“祭司啊,艾德里安祭司,请主持仪式,请平息神明的怒火……”
年老的人类与人鱼,和汲光一样,经验充沛地早早意识到了问题,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可就算如此,他们的忍耐也是有界限的。
最终还是有精神脆弱的老者崩溃地抓住身旁的鱼叉,朝靠近他的“怪物”挥下。
“嗡——”
奔波在苏醒村民当中的希瓦纳及时赶到,并一把拦住了他。
“阿维德先生,这是柯里啊!是你的孙子!”
希瓦纳难以置信地大喊。
随即,他就被他抱在怀里的小人鱼柯里一把咬住手臂。
小人鱼柯里撕心裂肺地挣扎,甚至在求救。就好似救了他的,不是他喜爱亲近到甚至愿意去通风报信的希瓦纳。
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希瓦纳的声音,小人鱼柯里的爷爷阿维德恍惚了一会,抛下了手里的鱼叉。
他再次把自己蜷缩起来,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嘶喊。他的嗓音含混不清,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悲鸣和苦痛:
“不……不对,我不能……”
“远离我……远离我……”
“海神发怒了,我认不出人……我认不出……”
“我不想再因为恐惧和幻象,再杀死重要的家人……”
“柯里啊……”
“不要靠近爷爷。”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不要动,什么都不要做……”
“我身边没有怪物……”
阿维德说着,最终浑噩看向鱼叉,试图一头撞在尖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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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瓦纳不得已把所有居民都绑了起来,并把刚苏醒那部分重新打晕。
好在苏醒的居民数量不多,少数几个虽然受了不小的伤,但还不至于死亡。
希瓦纳疲倦地给没来得及阻拦的几个平民处理伤口,等他终于处理好一切,便在迷茫与无措中,顺着大雾摸索着去找喀迈拉与汲光。
汲光放空大脑,整尝试从幻象中挣扎出来。他一动不动,像个漂亮的人偶一样被喀迈拉抱着,根本没察觉到希瓦纳的存在,哪怕希瓦纳靠近,估计也只是把他当做又一个幻象。
而喀迈拉?
他根本不关注渔村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