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光一顿,瞪圆眼睛,半晌,“在哪?”
“啊?”
“你在哪遇见的那只兽人?”
巴尔德指了指某个方向,“其实也就出现了一下,那家伙很快就消失了……等等。”
汲光当即就把手里的烤肉丢下,拿起剑就想要赶过去,但随之就被巴尔德一把拽住了手腕:
“那家伙已经跑了有一段时间了,肯定已经不在原位了。”
“我知道,但他肯定不会离开附近,我去找找,你在这等一下。”
汲光说着抽回了手,快步跑远,巴尔德一愣,最后也起身追了上去。
事实是,的确找不着。
“喀迈拉——”
汲光越喊,附近越安静,直到夜幕降临,他都没找到兽人的半根狼毛。
巴尔德靠在一棵树旁,歪头看着汲光的身影:“所以,你认识那只……兽人?”
“我朋友。”汲光忧心忡忡:“我没想到他跟过来了,他也穿过了战场?真担心,那家伙只是看起来块头大,但完全不擅长打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上潭水,希望他没受伤……”
虽然喀迈拉穿过战场肯定比汲光安全,毕竟魔物不会攻击他,但同样会在战场上徘徊的恶魔……那就不好说了。
“以他那个逃跑速度,我估计是没有什么事。”巴尔德说着眯起眼,四处看:“话说回来,这里真的太黑了,我们该回去了,小漂亮,你居然看得清吗?哪怕乌云遮住了月亮?啊……这是你被黑夜赐福的眼睛带来的效果?真好啊,这在军队里可是大杀器。”
最终汲光不死心的在附近逛了好几圈,无功而返。
回到临时营地时,他搭建的火堆还没灭,但火苗摇摇欲坠。汲光赶忙丢了些树枝进去,再扇扇风,把火重新烧旺。
原本早就烤好,只不过因为突发事故放在一旁的烤鸡,已经彻底凉了,汲光摘下一只手套用手背碰了碰,决定再烤几分钟热热。
烤制的过程,汲光满脸困惑。
“我就纳闷了。”汲光说:“喀迈拉那么大的个子,这附近到底哪里能藏得下他啊?”
巴尔德:“谁?啊,你说的那只玩躲猫猫的兽人?他有多大个?”
“比你还高呢。”汲光,“一个抵我两个。”
“那确实挺大只的了。”巴尔德思考了一下,“在兽人族里恐怕也算是巨人了,不过,他到底是哪一类的兽人?我怎么都想不出来,兽人,会有他那样的外表吗?羊角,蛇尾……”
汲光:“……他是黑夜的神眷噢,在我之前,就得到过黑夜的托付,承担着黑夜交付的使命。”
“咦,这样吗?”巴尔德一愣,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他甚至不带质疑,同为神眷的汲光信誓旦旦所说的话语,让他立即接受了喀迈拉的特殊,“既然如此,那就没问题了。”
“没问题了吗?”汲光一愣。
巴尔德:“不然呢?大家都是神眷。”
神眷背负着使命。
巴尔德将神眷者称为同胞,他对神眷同胞的信赖,似乎比对同族精灵的信赖都要更加牢固。
这让汲光有点不安了,他其实并不确定喀迈拉的身份,只是希望从来没有坏心眼的他能不再被排斥。
但喀迈拉身上的确有黑夜的灵魂碎片,也背负着黑夜托付的看守封印钥匙的重责。
汲光试探着:“……神眷和神眷之间,要怎么确认彼此的身份呢?”
“一般也不会有人谎报神眷身份吧。”巴尔德歪头。
汲光:“万一,我是说万一。”
巴尔德:“没有万一呀,一般能被冠上神父、修女名号的人,都是可以看见神明施加在神眷身上的福光的,越被眷顾的信徒,身上的福光就越发明亮,谁敢在这种事上撒谎谋利?被揭穿的代价可是很重的。”
毕竟在一个有神存在,大陆各地、各个种族都有所信仰的幻想世界,可以说,只要是个城邦小镇,亦或者是普通的村落,都会有至少一名神父或修女存在。
哪怕奥尔兰卡大陆沦陷至今,昔日的繁荣化为废墟,神信仰依旧是牢不可催的主流,一个地区的核心。
“除此之外。”巴尔德想了想,“中等水平的法师也能看见福光。”
汲光:“你也能看见?”
“我不行,我看不见,毕竟我魔力稀烂。”巴尔德理直气壮。虽然废话有点多,但他的确不撒谎,也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强撑。
“……那我说我是神眷,是两位神明同时赐福的人,你就直接信了啊。”汲光有点无法理解:“明明从来没有我这样的先例?”
“因为你是我救命恩人啊,我不愿意相信能一人一剑背着我闯出战场的英勇小骑士会是骗子,再者,你身上的神迹显而易见。”
巴尔德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坐在火堆旁,金发被照耀得闪闪发亮,然后抬手,指了指汲光的眼睛:“小漂亮,你的眼睛不仅带着魔力,还像是过去繁荣和平的黄金时代的子民一样,清澈见底。”
精灵特别喜欢汲光的原因,也有这个。
对于寿命见不到底,把几百年前的时光都记得清清楚楚的长寿种而言,他们回忆中的黄金时代,仍旧好似昨天。
巴尔德喜欢用各种绰号称呼汲光,如果不是汲光表情太嫌弃,他还可以多说几个,比如小星晨,小黄金……
当然,因为时间对精灵来说不值一提,所以哪怕如今的世界一片荒芜,巴尔德也坚信,这就像是暴风雨前后的乌云,迟早会散去。
而他们这群神眷,就是驱散乌云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