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筠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导演打了电话过来。
“喂…导演。”
“筠筠啊,雨那么大,你带伞没有啊?”
沈若筠抠了抠指甲上的倒刺,往旁边站了站。
“没有啊,跑过来太快忘了。”
“这样啊,你要我去接你吗?”
导演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疲倦。
沈若筠自然不想麻烦别人,当下就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导演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筠筠啊,就咱们这种条件,就不要晚上在外面瞎晃荡了哈。
到时候上社会新闻就不好了。”
“导演没事的,我不怕他们。”
长久的沉默…
“我是说,咱们要给不良少年一个活命的机会。他们倒也罪不至死呢…”
沈若筠:“…”
转头看了一眼林砚书,小表情有些尴尬。
“那…我怎么…”
“要不这样吧,你就先在砚书那住一晚上。
而且上次本来就是…啊…没事…你就先住着吧,听话!”
林砚书也隐约听到了导演的话,朝沈若筠点了点头。
沈若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应了。
毕竟导演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林砚书转身进房间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沈若筠。
“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沈若筠接过衣服,小声道了谢便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后,发现林砚书正在看书。
林砚书因为不常在这边住,所以并没有多余的睡衣。
沈若筠此时上半身正套着一件林砚书的宽大白衬衫。
活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整个屁屁都被遮住了,晃晃荡荡的。
裤子更是大到没边,只能双手死死提着裤腰。
那裤脚堆在脚面几乎拖在地上。
但是他的衣服刚刚淋湿了,显然穿着睡觉不太可能。
林书砚看到他后,放下手上的《仓央嘉措诗集》,朝他招了下手。
沈若筠看到他面前小炭炉上的烤橘子,听话地往他这边快步走。
结果,左脚直接就踩在右脚的裤腿上,整个人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义父
沈若筠:“!!!”
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面,摆在沈若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放开裤头双手撑地原地翻滚。
第二个就是直接给林砚书磕个响头当场认爹。
别问林砚书为什么不去救沈若筠。
搞笑的,你清高,你有本事,你去救啊!
啊哈?沈若筠是什么人,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有跪兄弟的道理!
当然是选择,顾头不顾腚啊!!
反应超绝,当场就松开了裤头。
只见他双手立马捂住脑壳,准备来一个帅气的翻滚动作。
脑海里已经把要做的动作快速地给演示了一遍,那必是万无一失!
然而,就在他准备要落地时。
好家伙,翻车了!!!
刚松开裤子,宽松的裤筒立马就拌住了他腿上的动作,整个人就立马失去重心。
只听“咚!”地一声,直接就跪在了林砚书面前。
幸好他妈的是双膝落地。
但凡少一个膝盖,沈若筠的户口本当场就能变更为已婚。
沈若筠脑海里突然闪出了吕布认义父的经典名场面。
吕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林砚书被他这一跪,吓得不轻。
飞快地将小火炉往旁边推了推,以防沈若筠给撞到。
起身快速地走到沈若筠面前,小心地将人给扶了起来。
沈若筠立马伸手一把抓住了裤头。
将漏了半边腚的裤子给悄咪咪地提了起来。
站稳后,下意识地道谢:“谢谢义父…”
林砚书:“…”倒也不用那么客气。
片刻后…
林砚书表情淡淡,手里拿着红药水。
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沈若筠膝盖的伤口上,动作轻柔。
沈若筠神情专注,剥下一片烤橘子塞进嘴里,目光看着眼前的书页。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