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继续说的,小兔崽子,说好的你今天能带钱回来,要是我回家没见到钱,你看我怎么揍你!”电话里传来陌生男人的咆哮骂声。
池牧清,“???”
他把手机拿到眼前,看着通话显示上的“爸”字懵逼。
他父母早就过世了,哪里来的爸?
还有这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手机也不是他的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声,“池先生,住的地方已经带你来回看了两遍了,我看你也急需用钱,你还是收起那些小心思,把这份合同签了,不要再拖延时间了,这样你也能尽快把钱拿到手。”
这拐卖人口呢?那边电话催着要钱,这边催着签合同给钱。
他们公司电梯直通缅北了?
“你该不会是我们老板请来吓唬我……”池牧清说着转身去看说话的人。
这一转身,他的话就卡在了嗓子里。
这穿着职业三件套西装,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的五十岁左右,一股英剧管家味的中老年严肃大叔一看就不是他们老板能舍得花钱请的人。
池牧清,“你是?”
对方听到这话,脸色更冷了几分,他没有回答,只一扬手,两个看着估计都有两米的大汉端着一把椅子直接往池牧清屁股底下一抄,再把他肩膀一压,就把池牧清跟端娃娃似的端到了一张桌子面前。
一米七八的池牧清第一次体会到了娇小的感觉。
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自己出了电梯不该是大厦大厅吗?
池牧清用余光扫了一圈,只见原本该是写字楼标准空旷前厅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不知道多大的一个疑似大客厅的地方,明明是中式为主的装修,但丝毫没有他们老板办公室那种死装的中老年审美的感觉,只有一种死贵的奢华感。
就是又奢华又中式,还莫名其妙的变了地方,池牧清莫名想到中式恐怖,觉得冷飕飕的。
这不接地气的装修,别是给我接地府了吧?电梯出事故了?
他看着中年男人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警惕。
对方并不理会池牧清的情绪,他只用没什么感情的对池牧清说道,“池先生,我建议您还是现在就把合同签了,您要知道,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少爷能找到您,自然也能找到别人,如今少爷给您的条件已经足够宽厚,若是您再得寸进尺,只怕会得不偿失。”
说完这话,他把一支笔放到了池牧清面前,“您已经拖延了三个小时了,少爷知道了恐怕会很不高兴,为了您好,您签完之后之后最好把上面的内容逐字逐句背下来,避免再犯错。”
池牧清,“……”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替身?
还逐字逐句背下来?
池牧清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嘀咕,“那就再找一个呗。”谁家好人找替身啊,搁这演电视剧呢?
鉴于目前情况有点诡异,池牧清虽然心里嘀咕,还是低头看了一眼早就摆在桌子上的那几张纸。
在一堆打印字体中,那张刻意被放在最上面的签字页面甲方那一栏龙飞凤舞的“傅延铭”三个字直直的落到了池牧清的视线里。
傅延铭?
仿佛一道天雷直直的劈进池牧清的头顶,他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都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傅延铭这个名字!
再加上替身这个梗!
这不是昨晚自己那沉迷小说的表妹在看到他半夜三点还没睡的朋友圈后发给他让他熟读并背诵的那本虐恋情深小说剧情吗?
按照表妹的说法他这种经常007的工作简直就是在猝死的边缘大鹏展翅,刚好她这两天看到了一本和他同名同姓主角的小说,她掐指一算,觉得他很有风险,所以发过来让他提前熟读并背诵。
池牧清当时正因为改设计稿的事,被老板的傻叉修改意见气得睡不着,正好辞职的事也研究得差不多了,就顺手把小说打开了,结果他的精神就受到了更大的冲击。
书里的池牧清是标配的赌鬼的爸,病重的妈,以及破碎的他。
池牧清为了还父亲的赌债和凑母亲的医药费高二就休学到处兼职打工,然后在一次送外卖中刚好意外晕倒在傅延铭车前,因为长着张和白月光相似的脸,他被傅延铭认定为别有用心的碰瓷,于是在一纸替身协议下,两人就开始了没长嘴一样的,你误会我,我不说,你羞辱我,我默默忍受流泪,以及什么爱他却忍不住羞辱他之类的毫无意义的各种虐来虐去的情节,甚至在白月光归来后还发展出了什么换血换肾换眼角膜之类的法外狂徒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