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啊!
谢执渊来不及思考,快速摸索着打开后备箱应急逃生开关,从车里跳了出来。
脚腕捆绑的绳子还没扯开,他重重摔在地上。
车里的人显然听到了动静,打开车门加快步子往后面赶。
谢执渊来不及感受疼痛,借着黑暗的天色,连滚带爬滚钻进了路边栽种的灌木丛,灌木丛后是一块斜坡,他钻进去后滚下了斜坡,落到草丛里,蜷缩起身子胡乱解着脚腕上的绳子。
手电筒的光芒刺破黑暗,车上的三个人全都下来,骂骂咧咧找寻着他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谢哥的自救方法是剧情需要,有夸张成分,现实并不可取哈宝宝们。
今晚有雨
手电筒光线划破头顶空气,谢执渊一动不动将身子贴在草丛里。
三人闻到气味,手电筒的光落在路面,用于求生的血液就这么呈现在三人面前,一朵一朵,碎成血花。
他们愕然将手电筒光线对准来时的路,只见来时路上间隔很大的血滴串成长长的线,从转弯的道路延伸至脚下,指明他们离开的方向。
谢执渊沉浸解绳子,分神听着灌木丛外,三人的脚步声远去了,似乎是拐了个弯去查看那血到底落了多远。
周围除了呼啸的风声,再没其他声音。
谢执渊腿上的绳子已经解得差不多了,他必须趁他们还没回来赶紧跑。
不对。
正常人看他跑了第一时间不是应该抓他吗?为什么要去查看血迹?
指尖止不住颤抖,第六感让他后背直冒冷汗,他缓缓抬起头,与灌木丛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三张人脸对视。
三人嘴角拉起诡异的弧度,眸中空虚的黑,五官皮笑肉不笑的怪异感如同商场里的模特假人。
为首的光头男人歪了歪头,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嗬嗬低笑:“你挺有能耐啊。”
谢执渊来不及多想,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跑了几步三两下冲上马路,顺着马路往不远处零散的低矮楼宇冲。
“别让他跑了!”
光头一声令下,另外两个男人似利箭弹射而出,快速靠近逃跑的人。
谢执渊撕开嘴上的胶布拼劲全力呐喊:“救命啊!”
人在生命堪忧时总能爆发出意料不到的潜力,肾上腺素飙升致使他连累都感受不到,满脑子只剩下了“跑!”,与身后的人逐渐拉开距离。
眼见他离前方路灯的庇护越来越近,却踩住了一块石头,脚底打滑摔倒在地。
谢执渊大脑“轰隆”一声,崩溃大骂:“靠靠靠!为什么逃跑必摔跤这种庸俗桥段会发生在我身上啊!!!”
他头都不敢回,带着强烈的求生欲一骨碌爬起来继续跑。
结果更崩溃了。
“为什么摔跤还崴脚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help——!!!”
谢执渊拖着崴伤的脚一瘸一拐忍痛往前跑,左手血液散落在凌乱的步伐中,逃跑的速度比之前降了不止一星半点。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剧烈的心跳声呼应着急促的脚步声。
“嘭!”
“啊!”腿弯上力道一重,他重重跪在地上,被抓着头发按在地上,牙齿磕破嘴唇,舌尝到了淡腥。
“跑,再跑啊!”身后的人重重踩着他的崴伤的脚腕碾压。
“啊!!!”谢执渊痛叫出声,双手还不妥协般抓着头发上的手掌捶打,“放开我!”
“你挺厉害啊,绑了你都能给跑出来。”
“给他点颜色瞧瞧!”
三人的拳脚急促冰雹般砸在谢执渊身上。
谢执渊带着伤疼得使不上力,只能像西瓜虫一样,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哀嚎:“我朋友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
“报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笑了好半天。
光头踹了他两脚:“报警!报警!你是不是被揍傻了?在哪儿啊!警察在哪儿!!!”
光头一脚重重踹在他脑袋上。
脑壳砸在地上,谢执渊耳边一阵嗡鸣,半合的双眸满是空白。
手腕糊在鼻腔的血液强行拉回意识,他只能自我安慰般,咿咿呀呀告诉自己:“他会找到我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