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14(1/2)

沈彦张了张嘴,几度欲言又止,“终归是我连累了你们。”

“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漱玉夫人握住沈彦的手,“放宽心,天塌下来,还有我给你顶着。”

“……”沈岁宁看不下去了,“阿爹这样就算了,阿娘今日怎么也前怕狼后怕虎的?爹只是进趟京城,又不是去龙潭虎穴。再说您真要担心有个万一,不让阿爹去不就行了?”

不等漱玉夫人说话,沈彦便开口:“若是爹抗旨不去,恐怕会更麻烦。”

“那就去,”沈岁宁当机立断,“阿娘身子不适,不能长途奔波,我陪您去。万一要真有什么情况,有阿娘在山庄坐镇,咱们父女二人联手,还怕回不来?”

漱玉夫人没说话,反倒是沈彦竟觉得有几分欣慰,“宁宁如今越来越你阿娘当年的风范了。”

“好了,你少夸她两句,”漱玉夫人沉声打断,看上似乎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沈岁宁,“你知不知道,当年给皇帝打江山的几名开国将士里面,除了你爹早早归隐避世,其余无一人得善终?自古帝王多猜忌,性情难料,你爹都已经改名换姓离开朝堂这么久了,他突然一封密诏就要你爹进京,毫无征兆,谁知这一纸密诏底下藏了什么样的陷阱?”

沈彦和沈岁宁同时盯向漱玉夫人,眼睛一眨不眨,弄得漱玉夫人莫名其妙,“看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了?”

“唔,没有,”沈岁宁顿了顿,“只是觉得平日里这些话都是由阿爹来说的,头一次见阿娘这样畏手畏脚,有些意外罢了。”

“宁宁,阿娘没有同你说笑。”

“我知道,阿娘是担心爹这一趟凶多吉少,但我也说了,我陪爹一起去,”沈岁宁笑,“爹的武功虽不能说天下无敌,但好歹也是替皇帝打过江山的。您平日里总说我懒散不爱练功,但这两年,连凤羽都快要不是我的对手了。若阿娘还是放心不下,我再多派些人手跟着,把济世堂、碧峰堂、临戎阁的人都带上些。实在不行,我还能给大哥飞鸽传书,让他也前来接应。再不济,有您在家中坐镇,也能及时接应,所以,您到底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漱玉夫人张了张嘴,沉默许久,终于摇头起身,往外走去。

……

临行那日,漱玉山庄各堂口的人下山相送,浩浩汤汤一水儿的人,阵仗大得让沈岁宁都觉得自个儿不是随父进京,是随父出征。

来送行的漱玉夫人满脸担心,沈岁宁见了上前宽慰:“您别担心,我把凤羽和苗姐姐都带上了,荀叔也跟着的,还有各堂口的人暗中相护,不会有事的。”

漱玉夫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些吉利的字眼,但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就成了:“别给你爹添乱。”

“……”沈岁宁嘴角扯了扯,顿时无言以对,只拱手向漱玉夫人拜别。

沈彦站在漱玉夫人旁边,忍不住点破:“你明明比谁都担心宁宁,还要故意说些她不爱听的话。”

“宁宁很好,这两年,也越来越扛得住事了。其实她跟着你,我放心得很。”

“那你不多夸夸她?”

漱玉夫人微微勾唇,淡淡道:“作为下一任庄主,耳朵里不能只要夸赞的声音,夸多了便会自满。若我也像你一样只会说好话,宁宁怕是就养废了。”

“是,夫人用心良苦,我都明白。”沈彦笑着恭维。

两人相视许久后,沈彦才不舍出声:“我去了,娘子。”

“去吧,”漱玉夫人给沈彦理好衣裳,“劝着点宁宁。这孩子性子冲,别总让她乱来。”

“好。”

两人拥吻告别,上了马车后,沈彦还忍不住掀开车帘挥手告别,直到影子都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的关上。

和他同坐一辆马车的沈岁宁看不下去了,嫌弃道:“都一把年纪了,和夫人道个别还红了眼睛,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沈彦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你娘就那么几点不好,你倒是学得一样不差,连安慰人的话都不知道说。”

“安慰有用吗?”沈岁宁反问,“你看我娘,自打知道你接到密诏以来,我哪天不在她面前磨嘴皮子的?可临了了,该担心的还是担心。”

沈彦被呛得说不出话,一时无言,又不想让自己陷入分别的悲伤当中,索性转移话题:“你怎么不跟凤羽同坐一车?”

“她那车上坐着苗薇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苗薇常年呆在山上里闭门不出,除了喜欢研究机关和暗器,最爱做的就是药啊毒的这些东西了。长路漫漫,我和她坐一辆车,还得给她试毒试药。”

“你想得到是周全。”沈彦点点头,表示赞许。

大半个月后,一行人终于抵达华都。

因是密旨入京,不宜声张,沈彦让沈岁宁带着其他人住进了客栈里,自己则去拜访了老朋友,也就是开朝元老、前任宰辅谢昶。

谢老先生已年近花甲,无妻无子,卸任之后在华都外围寻了处僻静的别院住着,取名倚竹园,平日里写诗作画,偶有个学生登门拜访,也算不得寂寞。

沈彦上门拜访时,谢昶正握着毛笔,颤颤巍巍地画着竹。

门童将沈彦领入府中,沈彦看到头发花白的故友,一时难掩激动情绪,上前,“愚弟秦衍之拜问兄长!不知谢兄身体可还康健?”

衍之是沈彦的表字,他本姓秦,单名一个彦字。

谢昶耳力和反应不如从前,听到声音后懵怔地抬起头,等看清了来人,画笔顿时掉落在桌上。

六旬老者,再见昔日故人的激动情绪难以言表,谢昶见到沈彦后,颤巍巍地迎上前,拉着他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两人都眼眶通红,相顾无言。

半晌后,谢昶才终于吩咐下人:“去备上好酒好菜,今日我要与老弟衍之一醉——方休!”

沈彦在倚竹园与故友相聚时,沈岁宁一行在客栈住下了。

驾了这么久的马车,沈凤羽累得腰杆子都直不起来,倒在榻上昏昏欲睡。

沈岁宁扶着苗薇刚刚坐下,见状,抄起桌上的木茶盘就扔了过去。

“干嘛!”

“照顾苗姐姐。”

苗薇与漱玉山庄其他人不同,她双目失明又不会武功,从小便养在山上,从未出过门。

因此听了沈岁宁的话,沈凤羽用力揉了揉脸,撑着自己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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