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闵行马上去给他倒水。
他身上还是觉得有点痒,但是没什么太难受的了。过敏不是大事,只要及时用药就没有危险。
他喝完水,医生也进来,检查后。
“没什么大碍了。”
白思年茫然地问,“我是怎么了?”
“您昨天是不是吃了感冒药?”
“是的。”
“药物过敏,以后您不舒服,请直接来找我。”
“药物?你不知道我对右美沙芬过敏吗?我的过往病例里应该有写。”
戚闵行视线扫过来,“你没看病例?”
王医生后背都是冷汗,知道自己完了,说不定口碑也就此毁了。他接下这份工作的第二天就来了海岛,又让准备那方面的药。
他以为就是照顾个戚闵行一时心血来潮看上的金丝雀,人不死就行,忙着八卦,欣赏海岛风景,那里还记得过往病例。
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戚闵行当着他的面,给秦理打电话,“找个新医生。”
私人医生这一行就那么多人,做的都是熟人圈子,他这样不仅得罪了戚闵行,还得罪介绍他来的那个朋友。
这以后,他还怎么混。
白思年清了清嗓子,“算了吧,不是大事儿。”
“我不喜欢用没有责任感的人。”
“只是意外,我吃药之前也没有问医生,”白思年大度地笑笑,“现在他是最了解我的情况的,换一个人,我不一定适应。”
“而且我最近睡眠好了很多。”
过敏是小问题,白思年的心理和精神都处在一个不稳定的状态,贸然换医生说不定对他造成伤害。
更稳妥的是,找到一个绝对专业且有经验的医生后,再慢慢过渡到新的医生。
戚闵行分析完利弊以后,对医生道:“别再让我遇见你不接电话的情况,出去。”
王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好的,戚总。”
白思年叫住医生,“王医生,谢谢你,救我”
“救我。”这两个字白思年没出声,只用了口型。面上人畜无害地笑着。
王医生觉得,还不如刚刚就被开了。
这两口子都什么人,一个比一个坏。
钱难挣啊。
“真的没事了?”戚闵行看着白思年通红的皮肤,眼底有隐隐的担忧。他不是装的,如果是装的,他现在能说出一车温柔好听的话。
这眼神刺了白思年一下,他凭什么担忧呢,他才是罪魁祸首。
“好疼啊。”白思年故意说,“快死了。”
戚闵行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哄哄,看见那仿佛熟透的皮肤,隔着半臂的距离作在床边。
“我现在马上给你找新医生,我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他好像比白思年还紧张。
白思年看着他,目光平静,带着一点探究,“可是我本来就不用遭遇这样的情况,不是你把我关在这里才这样的吗?”
“你还想走?”戚闵行眼中的担忧一扫而光,警觉起来。
白思年语气不变,仿佛只是随便问问,“不是,只是想不通。”
“你什么都不用想,我会让你过的很好。”
“你觉得什么是过得很好啊?”白思年觉得戚闵行真的病的不清。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前提是,我要听话。”
“听话很难吗?”戚闵行认真道,“等我判定你足够听话时,我可以让你继续念书。”
“你怎么知道我准备继续念书的?”
“林深能知道,我就不能?”
够了,不能再说了。白思年露出困倦的表情,“以后再说吧,我想休息一下。”
戚闵行不是傻子,白思年的回避,在他眼里如天气一样明显。他的小狗,还指望能骗过他吗?
只是现在这种表面上的听话他也很需要,他暂时抽不出时间再来管教白思年。
他的时间只够洗个澡,又往公司赶。
秦理勉强把工作往下推,大部分决定都等着他去做。戚闵行下来快艇就疾步往公司去。
渔村不大,他很快就到,脚步声传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的人紧皱的眉头松开一半。
看见戚闵行回来,仿佛看见救世主。
做生意的事情,时间就是最大的成本,一分钟也耽搁不起。
把项目上一阶段遗留的问题指个方向,会议开了三个小时。
戚闵行两天就睡了四个小时,加上昨晚喝了不少酒,又被白思年吓一跳。会议后期疲态显露。
他按了按太阳穴,闭眼三十秒,缓解用眼疲劳。
秦理就在他旁边,开口道:“中场休息,大家上个卫生间,喝口水,十五分钟后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