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戚闵行,我是人,不是你养的宠物,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有选择劝,六年前我选择喜欢你,现在想离开你,可能你感受不到,但你不能替我做决定,也没资格。”白思年这番话,算得上真诚。
“我两年前我选择你成为我的伴侣,从那个时候,你就没有选择权了,宝贝。”戚闵行一点听不得“离开”这两字,耐心顷刻间耗尽,“你这次不吃,下一餐是明天早上八点。”
“不吃。”白思年没好气甩出两个字。
他和戚闵行说话都是白瞎,戚闵行疯了,油盐不进。转身想下楼,去找找有没有消炎的膏药。
却被戚闵行拉着摔倒在床上,右腿处咔嚓一声——那个漂亮的镯子。
白思年睁大了眼睛,惊呼,“你”
“以后,吃饭和上厕所,都会有固定时间,直到,你学会听话。”
“你让医生给你看看吧”白思年呛声, “你真是病得不轻。”
戚闵行笑笑不说话,走了。
白思年身上疼得不舒服,因为这个银镯两侧连着银链, 缀了铃铛,银链缠绕在他腕上,将他手和脚都限制住, 活动困难, 又只能平躺, 连侧躺都做不到, 只能尽量保持不动, 深呼吸,让肌肉放松下来。
二楼走廊连接着的东楼里, 戚闵行开始办公。海岛项目没有意外地中标,这是公司下半年的重点项目, 他把白思年弄到这儿,也是为了把白思年放在身边。
安南那边他只会偶尔回去。
秦理在他旁边帮他梳理合同,安排行程。
“戚总, 之前咱们给开发区领导那份合同。工程公司用他指定的, 现在是不是需要安排了?”
“可以, 安排吧。”
秦理心里再一次佩服戚闵行的料事如神,这个领导他之前带着更大的诚意都被对方轻言婉拒。
戚闵行直接送成合同,不知怎么就成了。秦理想问, 又怕显得自己无知,跟在戚闵行身边学了这么多年都不懂。
“那工程公司的选择上, 我们需要在暗处把控一下吗?”
戚闵行停下翻合同的手, 抬眼看向秦理。
三秒钟的时间。
秦理感觉自己被看穿了,透透的, 祖坟埋哪儿都被戚闵行看出来了。
“不需要。”戚闵行声音低沉,别有深意。
秦理脑子还在处理信息,戚闵行又开口了。
“你做过背调,这人胆小谨慎,在位期间没有能抓到的把柄。也还算清廉,现在快退休了,他难道不想再升半格,顺便挣点养老钱?不过是不敢罢了,你给他钱他不敢收,把工程公司的决定权交给他,以他的性格,他怕出事儿,势必不会用资质太差的,他是本地官员,情况比咱俩还了解,让他把控质量,他又能赚点小钱,他没理由不干。何况这个项目最后记他头上,他的头衔怎么也能从副的变成正的。”
“这样。”秦理表面淡定,内心早就大喊卧槽,这不是诓了个本地官员给我们干活吗,反正我们自己也要找工程公司,把活外包给官员,公司看在政府面子上不敢敷衍,最后好处还不是落到我们项目上。
这花钱都请不来的好事,被戚闵行一纸合同就搞定。
还卖了个人情。
真是绝了。
戚闵行就是天生的资本家啊,脑子太能算计了,算计得太尽了。
戚闵行继续低头看合同,秦理还站在他桌子面前。
“你把控一下推荐过来工程公司资质就好。”
秦理马上转身,回到隔壁自己的办公室去。
他想得太投入,最后那句话已经是戚闵行的底线了。
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这都要我告诉你,还要你干嘛”的不耐烦。
秦理从毕业就跟着戚闵行,自问这些年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可惜到现在还是会跟不上戚闵行的思路。
或者说,思维模式。
他有一种能看透表象,直达问题本质和症结的能力。
秦理不管怎么都学不来,大概是天赋吧。他还是适合当打工人。
但是明明脑子这么清晰的人,为什么连自己的家庭事务都弄成那样。
那些奇奇怪怪的玩具,都是秦理一手准备的。
他一直做着事情被曝光后的公关准备。
现在只是一些前期准备的工作,大部分工作由秦理送到海岛小院。
后期会在待开发的渔村成立分公司,到时候戚闵行大多数时间都会在那边,哪有时间从海岛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