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辞青需要。
苏辞青是一个需要亲人,朋友,甚至是同事的人。
他可以严防死守不让别人进来,但他不能挡着苏辞青出去。
他偷偷给司机发消息,让司机别带季远过来。
十分钟后,苏辞青收到追尾的消息。
苏辞青马上放下江策的手 ,对销售道:“麻烦您帮忙给他打个结。”
他调来另一辆车,自己去接季远。
“苏苏。”季远坐在路边,整个人被帽子围巾包裹成一团,瘦了好几圈。
苍白的皮肤,微红的眼圈。
“小远,你,”苏辞青搀着季远,“我们先上车。”
苏辞青把季远带上自己的车,季远抓着苏辞青的手 ,“苏苏,刚刚撞车了。”
“我知道,小剐蹭而已,你别害怕。”
“嗯。”季远精神很差,苏辞青来了他就昏沉沉倒在车座上,答非所问。
司机没收到更改目的地的指令,到达酒店时说:“苏总,到了。”
苏辞青没有心思让季远再选什么酒店,但到都到了,他让人送了热茶和甜点到刚刚选定的厅里。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你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了,行吗?”
季远在聆科的时候就喜欢和苏辞青吐槽抱怨,在集团办公室的压抑委屈在苏辞青的引导下变成蓬勃的表达欲。
红着的眼圈一下逼出泪来,“苏苏,他们欺负我。”
“发生什么了?”苏辞青心里已经生起要找人算账的想法。
随后又惊讶于自己竟然又这种念头。
走进大厅,江策和销售也在,季远吓得立即后退一步。
他还是很难接受曾经的老板变成了自己好朋友的未婚夫。
看着江策一样发怵。
苏辞青托住他的腰,“把东西放到操作台那边吧。”
操作台后是红色落地窗格,春日树枝抽出嫩芽。和江策坐的沙发隔着整个对角线的距离。
红茶冒热气暖了身子,苏辞青把蛋糕推到季远面前,“喜欢吗?”
江策手抵着额角,腿上摊着一本舞台设计书册,目光遥遥锁在苏辞青背影。
季远用叉了一点奶油舔进嘴里,心里发毛。
不行,他还是受不了。
他拖着凳子和苏辞青坐到一边,背对着江策,偷偷问苏辞青,“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你?好吓人。”
“谁?江策吗?”苏辞青扭头,对江策笑了笑。
江策燥郁的眼神顿时化为温柔,周身的气质都变得优雅从容。
他迷恋地看着苏辞青。
好远,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隔得这样远了。
苏辞青收回笑容,对季远道:“没什么啊。倒是你,发生什么事了。”
季远眉眼耷拉道一块,嘴巴发苦,“我已经辞职了?”
“什么?”苏辞青惊讶,“你不是很懒得找新工作吗?”
“嗯,而且再也找不到那个高工资的工作了对吧,苏苏,我是不是不应该辞啊?”
苏辞青一下明白季远在纠结什么了,“辞了就辞了吧,没事儿,不过怎么会辞职呢?”
“我,”季远又要哭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们觉得和我一起干活不方便,办公室的那些我都不懂,同事又都很忙,我每次写的材料都有问题,我们部门领导又一直骂我,后来,同事都觉得我做不好,要求也不跟我说清楚,我去问他们,他们有时候说的很快,有时候就敷衍我,我耳朵听不了太清楚,多问几次,他们就都避着我了,我没有办法在哪儿干了,苏苏。”
“可是,工资真的很高,我就一直在学。我想习惯的,后来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我妈带我去医院查,说是有抑郁倾向。”
“你怎么不告诉我呢?”苏辞青和集团那边也要工作来往,认识几个人。
“你当时和江总一起被调查,我不想让你担心嘛。”
江策记得,福利院那个项目后,他一直忙着给江策找证据,给他们洗脱嫌疑。
那会儿就算季远告诉他,他也没办法帮到季远什么。
“你什么时候被调去办公室的?集团不是要你去做市三院项目的中止工作吗?这个和你专业对口啊。”
“啊?”季远摇头,“没啊,就是要我去做办公室工作,我开始也以为是和咱们项目有关呢,结果都是写屁事。”
季远把叉子一下一下往蛋糕上戳,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坐不住的烦闷,苏辞青捏住他的手,“你挺有主意,知道工作不适合自己就辞了,真棒啊小远。”
季远皱起眉头,“苏苏,你还是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