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青后知后觉,大惊失色,江策开了夜车后又开会,参加饭局喝得大醉,今天还要给他买衣服,他真的太给人添麻烦了。
“江总,我回去会给自己准备商务装的。”苏辞青手指比划飞快,生怕拒绝慢了。
“去换上看看。”江策指着店员手里的衣服。
苏辞青穿上,又变成了苏秘。
店员为他挑选的第一套深灰色西装意外地合身,笔挺的剪裁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江总,这太破费了”他偷偷给江策发过去一条消息,手指无意识地抚着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转过去我看看。”江策说。
江策看了手机,却像没看见这条消息,“这季的新款,照这个尺寸,再拿几套。”
店员很快打包好同尺码的几套正装。苏辞青想说些什么,却见江策已经起身往收银台走去。
作者有话说:
苏辞青两手空空地来,带了一堆衣服回去。
方才江策刷卡的时候他看见了,超过六万。
秘书处的置装费给的这么多吗?
到达京市已经是晚上八点,天气比临走时又暖和了一点点,只是还在下细雨。
苏辞青和江策告别,江策坚持下车去后备箱取了苏辞青的衣服,把他送到门口,“这两天出差,明天放你一天假,不用来公司。”
苏辞青摇头拒绝,他觉得自己也没起太大作用。
江策似是觉得好笑,嘴角翘了翘,扬起下巴,示意他进去。
这一切都被屋内的柯向文看在眼里。
苏辞青拎着大包小包进门,一开灯吓一大跳。
手里的袋子全砸到地上。
他险些怀疑自己走错门了。
原本靠墙的椅子横在桌子中央,吃饭的小桌上堆满了外卖和饮料瓶,烟头烟灰从桌面一直掉到地上。
吧台上是撒出来的外卖汤,油腻腻的,被纸巾盖住一半。
他租的房子本来就只有二十几平,隔出卧室以后小得转身都拥挤。
他每天打扫收纳,收拾得漂漂亮亮,才走两天就像难民居所一样。心里不免有点生气,见着柯向文坐在椅子上也没打招呼,拿了扫把先扫地。
柯向文坐在高脚椅上,鞋底踩着椅子间的横梁,冷笑出声,“牛逼坏了吧,苏辞青。”
苏辞青动作不停,把垃圾倒进垃圾桶。
啪一声,江策留下的劳力士在苏辞青眼皮底下飞进垃圾桶。
“我说你最近对我爱答不理的,原来是傍上金主了。”柯向文冷飕飕地嘲讽,“他给你多少钱?让你把他带回家来。”
这块表苏辞青见江策戴过,急忙伸手去捡。
他的沉默更加触怒了柯向文,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抓住苏辞青的手不让他捡,“问你啊!给了你多少钱!”
苏辞青眼睛圆睁瞪着柯向文,眼圈一点点变红。
柯向文嫌弃他,也从不相信他。他曾经以为柯向文是不一样的,柯向文会在他被欺负的时候帮他告老师,会和欺负他的同学不依不饶要人家道歉。
为什么现在柯向文站到了欺负他的那一边?
苏辞青还解释,“我没有,没有收钱,我也没被包养。”
柯向文却扯开了他的衣领,“呵,没有收钱,全收的东西是吧。这块表就是他送你的?苏辞青,你他妈的,你身上这件衣服一万多,你跟我说你没被包养,什么人他妈的送你一万多的衣服啊!!!”
苏辞青:“这是工作需要,才买的。”
“你那几个工资够买一万多的衣服?苏辞青你现在骗都不想骗我了,你也嫌我没钱,你他妈的,嫌我!没钱!”
柯向文边骂边砸,出租屋的东西本就放得紧凑,现在鸡零狗碎一摊铺在地上。
“我没有!”苏辞青也激动起来,奈何他不会说话,手指比得飞快,柯向文却不看。
“好啊,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柯向文暴力拉扯,把他的外套仍在地上踩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明天,我们去领证,你不再和这个人来往,我就相信你。”
苏辞青苦苦地扯了下嘴角,“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你不是说我让你感到可怕,晚上突然被我开灯吵醒,和一个哑巴在一起很丢人吗?”
柯向文愣住,“你,你那天,你听见”
随即癫狂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难道不是吗?你不知道吗?你晚上吵我的时候我没骂你吗?你看着我的时候我没生气吗?哑巴又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你现在说这些,不过就是你找的借口,你是打定主意要和那个狗男人在一起是吧。”
苏辞青不可置信地看着柯向文,脑子都有点钝,鼻翼轻轻鼓动着,清澈的眼睛慢慢浮上了水汽。
这些话是怎么从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