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很不好。
一瞬间路青瓷有些恍惚眼前的人，到底是现实里的他，还是梦里的他。
“……许蔺臣？”
许蔺臣嘴角微勾，心情很好的样子：“卿卿刚才做梦梦到我了？”
路青瓷了然，看来这是现实里的他。
不过，刚才没注意到， 此刻路青瓷才发现，这人脸色真的是太差了。
感觉他再不睡觉，真的会猝死。
她往里头挪了挪，给他留出一半位置：
“上来。”
许蔺臣诧异，眉梢挑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她。
路青瓷拉住他的手，将他往床上扯：
“我命令你现在就睡觉。”
“卿——”
“不睡我就跟你分手。”
许蔺臣身体一僵，下一秒他立即上床，乖乖躺下。
“我睡觉，卿卿。”
“那个文件必须要五点定稿？”
“……也不是一定。”
“行，那你睡觉，我来处理。”
许蔺臣想问什么，但被路青瓷一个眼神瞪回去，他只能乖乖闭上眼。
不过虽是闭眼，手却不动声色地伸去握住路青瓷的手。
路青瓷看着他的小动作，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这人是怕她离开啊。
“你手机在哪儿？”
他又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她：“外头电脑旁。”
“松手，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许蔺臣表情有些为难。
路青瓷俯身亲了他脸颊一口：
“一分钟。”
许蔺臣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而路青瓷出去不到一分钟果然又回来了。
“我跟你员工说了，让他们先回去休息，白天再交方案。”
这是路青瓷的决定，许蔺臣当然不会说什么。
但担心路青瓷不喜他这种压榨人的做派，还是弱弱解释：
“……他们加班，我都有给加班费的。”
“一个小时五百块。”
“你该睡觉了。”路青瓷催促。
她才不关心别人有没有加班费，加班费是多少呢。
许蔺臣把她想得太好了，瞎担心。
“那你要睡吗？”
许蔺臣小心翼翼地问。
他尺度把握得很好。
他家卿卿喜欢掌控的感觉，一般情况下，他只要稍微无辜、无害一点，示弱一下，卿卿就什么都会答应他。
就比如现在。
他问完，她就躺了下来，钻进他怀里。
“我陪你睡，我不会走，你安心睡。”
许蔺臣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不动声色地勾了勾。
开口时却依旧无辜：
“嗯。我睡觉。”
他确实是好久没有好好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