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听到这里,他心里有一丝丝可惜,也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说来也巧,他正准备告辞的时候遇到了芷琳,芷琳正好今日穿着白色交领衫子翠绿色的百褶裙,头发用翠绿色的发带编着,看起来没有往日的威严凌厉,反而清新可爱许多。芷琳正牵着策哥儿过来,没想到看到陆经了,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
不过,她也诧异:“陆公子怎地过来了?”
人多的时候,陆经不好说实话,就笑道:“我爹娘特地打发我上门谢过夫人援手。”
“原来如此。”芷琳说完就准备离开,但见陆经欲言又止,就道:“陆大学士和夫人也太客气了,明日是我及笄礼,不知道她们肯不肯赏脸过来?”
陆经立马反应过来:“不如你们写个帖子,我拿过去问问。”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了解自己的意思,芷琳就先去屋子里,陆经也随即进来,她在写帖子的时候,陆经就笑道:“其实我就是想跟你道一声生辰快乐,不曾想波折这般多。”
芷琳也没想到他只是单纯庆贺自己的生辰,不由道:“那就多谢你了。”
“是我要多谢你才对,你知道的。”陆经低头。
芷琳看出他一片赤诚,若是在现代,男女之间交往很正常,可是在古代,稍不容易就很容易被人大做文章。所以,她对他道:“都是天涯沦落人,咱们有缘认识,不过多提醒几句罢了,你的好意我也知道,快回去吧。”
陆经抬头看了看她,最终没说什么就走了。
芷琳看他离开了,又进去和张氏说话,张氏见着女儿就笑道:“陆公子也是不容易,我见他很有心。”
“可不是,这世上还是有不看重利益的人,只是很少罢了。”芷琳笑道。
张氏又道:“他对你——”
“娘,您不要什么事情都往男女之情上说,女儿从来不这般想。”芷琳很不喜欢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可能只是些许别的原因,就全部论述以感情。
见女儿这般说,张氏也就住嘴了。
另一边陆经回到家后,陆夫人身边的人过来道:“秦家的公子小姐过来了,请您过去。”
一听说秦家的人过来,陆经心里就不太想去,过年的时候,他和秦家人见过面。秦家对他很微妙,一方面对他很提防不屑,另一方面又想拉拢他。
但他也不能一直这么被动,过继之后,很多问题他都属于非常被动,因为年纪小,又全部依赖别人,只能如此。
陆夫人正和娘家人说话,秦家的老太太带着儿媳妇还有孙儿孙女都过来了,秦老太太也是上了年岁的人,还正劝着陆夫人:“既然过继了人家,就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陆夫人也不愿意谈这些,一提她心里就不自在,凭什么自家辛辛苦苦赚来的东西要拱手送人。
更有甚者,让人鸠占鹊巢。
此时,陆经过来了,陆夫人强笑道:“听说你出去了。”
“是,去了孟家一趟,当年我在西山遇到一群虎狼,是孟夫人让他家下人过来救了我一命。”陆经当然也是对什么人就得调整自己的说法。
陆夫人立马竖起柳眉道:“你们小孩子家家的,跑那么远做什么?年轻人实在是太贪玩,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谁能负责?”
这又是借着关心,把陆经训斥了一顿,这更激起陆经心里的不满。
次日,及笄宴
张氏盛装打扮,连策哥儿都一身簇新跟在张氏身边,张大舅母也带着儿媳妇们帮忙招待。谢太夫人和孟姑母等人一起过来,张氏让人分了茶来,又笑道:“老太君,早就盼着您来了,您能来给我们家芷琳撑场面,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您了。”
“都是亲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怎地不见你们家三娘?”谢太夫人问起。
张氏又让人请芷琳过来,芷琳今日一身孔雀蓝织金裙,头上梳着高髻,盈盈下拜时,谢太夫人忍不住道:“贵府小姐怎地生的这么好。”
“您谬赞了,小女不过蒲柳之姿。”张氏照样谦虚。
芷琳今日也不多话,一直站在张氏身边,谢太夫人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张氏却迟迟不开始,觉得很奇怪,还想难道孟家还有客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