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颜手上动作一顿,没有过多理会,静待那人走到他身边来。
他道:“你来干什么。”
“我……”乔睿一时有些语塞,他当然是来找颜才的,虽然他抱着侥幸心理去医院去学校,去了很多颜才可能会在的地方找遍了,最后才来这里。
绕了这么一大圈,他才不情不愿地面对现实,颜才还在为周书郡的死难过,对他的态度还是很冷淡。
乔睿将买的用来祭奠的花放下,但面对周书郡这三个字依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朝向颜才的时候又故作有些愧疚的样子,说道:“你在这多久了?我看你买了不少东西,这要烧到什么时候?他不是把遗产都交给你了吗,直接用钱雇个人帮忙烧就行了,这些事何必要你亲自来呢,你不去医院了?”
小颜沉默片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拍了拍尘土,答非所问道:“我没指认你什么,应该让你保住工作了,我那天也说了,我分不清你的对错如何定义我也不想再纠结,也暂时不想看见你,没别的事的话,你走吧。”
“为什么?”乔睿急得眼眶发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你不是说你不在乎他的死活吗?而且自从他杀了人开始他就已经罪无可恕……”
小颜怒极反笑一声打断他。
前面说的话就是坨屎。顾及过往的情分和关系才一直给他台阶下,主动用好听的话包装得体体面面。
可乔睿非但不懂他的用心良苦和委婉的话中暗藏的深意。
小颜质问道:“你还是一个警察吗?你听听你现在说的话,一个人的生死是你几句话就能断定的吗?”
“是,我承认我太武断,但他违法犯纪是事实,他又有什么权利随便杀人,明知故犯他就活该这个下场。”
小颜再度失望地看着他摇头。
是他的错,对乔睿这种类型的人,包容迁就才是害了他们双方,有些话不直接说他就是听不懂。
“我后悔了。”他咬牙切齿,“我那天就该指认你那一枪是公报私仇!”
乔睿惊愕不已:“你说什么?”
小颜艰难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捂住脸,他实在不想和乔睿闹矛盾,但最近需要操心的事越来越多,一点喘口气的机会和征兆都没有,他都还没有消化完全,乔睿就在这关头给他最后一击。
恨不得开口求乔睿,别再来刺激他,来烦他了,不说照顾他的感受,连最起码的眼力见都没有,还扬言喜欢他爱他,实则就是陷在树敌和自我感动里,再这么下去,他都怕自己一时冲动,将那些积压已久的伤人的话都讲出来。
他调节着情绪,“等……过了这个节骨眼,我再好好跟你谈谈,现在,请你离开,这地下躺着的不单是个罪人,是逝者,尊重逝者安息。”
乔睿喉间苦涩,“颜才……”
小颜转过身背对他,半蹲在地上守在那火堆旁接着往里添新纸币。
无论几次呼唤,都是不闻不问。
小颜以为这样,乔睿就自动放弃了,未曾想下一秒,乔睿突然冲上来抓住他的手腕,对着自己的脸扇了巴掌,眼角依稀能看见已经湿润了,他的身体不停地发抖,乞求地看着他,“你打我吧,只要你消消气,你别不理我好不好,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冲动,就是别对我冷暴力,我真的受不了这样,我会疯掉的。”
他力气大得很,加上小颜近日被搓磨得疲惫不堪,蛮力都挣脱不了。
“你别这样行吗,给我放开!”
几米之遥的一颗银杏树下,贴在地上观望已久的身影走了出来。
吹了一声短促清越,略带戏谑的哨音。贺少钦箭步冲背后突袭,毫不费力地用臂弯卡住乔睿的脖颈,肆意张扬地斜嘴笑,“抱歉啊,我战友又给你添麻烦了,我马上替你教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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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下真的是裸更了,好紧脏[爆哭]
这卷不会很长,可以进入完结倒计时喽~
(也不知道这话可不可信[小丑])
乔睿奋力抵抗,大喊道:“谁他妈让你多管闲事了!你别管我!再不放手老子非把你打一顿不可!”
贺少钦道:“你打的还少?”
部队的时候就没少动过手,罚跑罚俯卧撑那些乱七八糟的惩罚机制他俩问题生一个都没错过,早习惯了。
贺少钦屹立不动地捆着他,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根食指戳了下他的腰,痒得乔睿弯成“c”型,他咂舌道:“唉,到底是哪个蠢蛋教你这么追人的,死缠烂打硬泡,你恋爱观是不是光剩下‘烈女怕缠郎’这趟歪理了,傻了吧唧的。”
平常没少说这种话,乔睿也该耳朵起茧免疫了,谁知刚说完,乔睿就哭得一发不可收拾,贺少钦都笑不出来了,回眸望向他怀中人啪嗒流泪的侧脸,眼神渐渐暗沉下来,转了个方向就把人正面推进自己胸膛,叹息道:“你哭什么,哭丧啊,我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