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2/2)

玄闵宰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喉结滚动,发出低哑的回应:“抱歉。” 但他的抱歉毫无诚意,拇指反而更加眷恋地摩挲着掌心下那段纤细玲珑的脚踝骨,甚至得寸进尺地,小心翼翼褪去了青年脚上的棉袜。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容浠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么喜欢吗?” 容浠轻笑出声,那笑声带着慵懒和一丝恶劣的调侃。他非但没有收回脚,反而顺势抬起,用脚底轻轻踩上了玄闵宰那汗湿的、棱角分明的侧脸。

玄闵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却没有丝毫抗拒,甚至微微偏头,迎合着那微弱的力道,目光灼灼地仰视着上方的青年,眼中翻涌着近乎痴迷的臣服。

容浠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脚心传来对方皮肤的热度和微微刺痒的胡茬感,他忍不住咬紧了泛着水光的下唇,眼尾那抹红晕愈发艳丽夺目。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目光才终于有闲暇,微微下垂,瞥向依旧倒在冰凉地板上一动不动的河泯昊。

容浠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在原作那本漫画里,原主在学校遭受着无休止的霸凌,甚至沦为那些恶少发泄欲望的抹布。河泯昊那时虽未亲自下场,却总是冷眼旁观着一切。直到原主被彻底碾碎尊严,将最后一点卑微的、祈求的目光投向这个唯一可能喊停的人时,河泯昊才终于“慈悲”地开了口。

他渴望被看见,被依赖,被当作唯一的救赎来注视。他的插手,确实让原主短暂摆脱了沦为公共玩物的命运。

只可惜,脱离狼窝,又入虎穴。在河泯昊手中,原主被折磨的更惨了。

真是可怜啊。

容浠心中毫无波澜地评价着,指尖夹着的香烟燃烧到尽头,长长的烟灰不堪重负,簌簌掉落,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灰白。

他眯起眼,视线掠过脚下虔诚的玄闵宰,越过地上扭曲的河泯昊,投向包厢天花板上那盏流转着暧昧光晕的吊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底的恶劣几乎要满溢出来。

接着,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玄闵宰身上,脚尖在对方脸颊上不轻不重地碾了碾,声音压低:

“继续吧,闵宰哥。”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地上的河泯昊。

“他在听着呢。”

“作为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教导他才行啊。”

玄闵宰缓缓直起身,动作间,饱满结实的肌肉线条贲张起伏,汗珠沿着脖颈、锁骨、胸腹的沟壑蜿蜒而下,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蜜色的光泽。

他如同一座刚刚经历暴风雨却依旧巍然的山岳,带着未褪的凶悍。

他垂眸,看向依旧陷在沙发里的容浠。

青年此刻的模样,漂亮得惊心动魄。平日里总是盛着疏离或恶劣的墨色眼眸,此刻氤氲着一层迷离的水光,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也被眼泪沾湿,黏成一簇一簇,随着他轻微的喘息而颤动。

脸颊潮红未退,嘴唇更是红肿得艳丽,整个人透出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易碎又糜艳的美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容浠伸出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微肿的下唇,注意到玄闵宰近乎痴迷的凝视,忍不住勾起嘴角,比刚才多了几分真实的、餍足的柔软:“怎么了吗?闵宰哥。”

玄闵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所有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往前一步,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将容浠笼罩。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颤抖,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底一周、几乎成为执念的问题:“我可以回来了吗?”

他知道。

他都知道。

韩成铉那个道貌岸然的贱种,趁他不在,像清除病毒一样粉刷、改造了他和容浠的“家”,甚至让容浠搬离了那里。那个充满他们回忆的空间,正在被另一个人强行覆盖上属于韩氏的印记。

但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

玄闵宰在心底近乎偏执地想。

房子而已,他还可以送容浠更多、更好、更贵的。

车子、珠宝、金钱只要容浠想要,他什么都能给。没有人,能从他玄闵宰手中,夺走“家人”这个称呼。

只要容浠还愿意留在他身边,还愿意承认他的存在,那么,哪里都可以是“家”。

他明白,之前的抛弃,只是容浠给他的惩罚。惩罚他作为哥哥,没有管好河泯昊这个胆大包天的弟弟,让这只疯狗惊扰、甚至试图污染他的神明。

而现在,他清理了障碍,献上了祭品,接受了教导他完成了他的功课。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