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惊云这才回过神来,暗道一句“美色误人啊”才尴尬的笑了笑,“暮暮找我是有何事?”
这次轮到楚辞暮答不上话,他声音低了几分,“难道阿云意思是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路惊云呛了一下,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天天找我聊天呢,我都要无聊死了。”
又过了几天,李滇遣人来带路惊云与楚辞暮去往御书房。
等到了御书房,却又被晾在偏殿。路惊云偷偷打量着这个的地方,虽然只是偏殿,却也无比辉煌,黄金为饰,白玉做底,一排排的书架陈列有序,就连书桌旁的坐垫,也是丝绣制成。
二人在偏殿,从正午时分站到了天色已暗淡下去,终于等来了传召的指令。抬腿的那一瞬间,路惊云感到仿佛自己已经身体和意识分离,无法掌控自己的腿。
随着侍从一路进了正殿,便朝着那人行起了跪拜礼。三人伏在地上,那位坐在高位上,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仍旧看着一本奏折,翻着翻着,冷笑了一声,继而说道:“丞相说今年我朝竟查出有两根仙骨,天佑我大渊,你们说,是这样的吗?”
话音刚落,李滇就朝着路惊云和楚辞暮扔下了一本奏折,不偏不倚,刚好掉落到二人中间。
底下三人没搞懂那位究竟是何意图,没人伸手去拿那份可怜兮兮的奏折。
侍从赶忙跪拜在地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奏折机密,我等怎敢看啊!”
路惊云一个外来人,不懂古代这些个方面的规矩,见楚辞暮跪在原地没有动,于是他也老老实实跪在一旁,默默看这出戏。
路惊云在脑海中呼叫着系统,按着他写的剧情走向,接下来应该是要等着被囚入地牢,取出仙骨。但他却不知道是什么时间节点被关进地牢的,只能向系统这个外挂求助。
“系统?你在吗?有个事儿想问你。”
“宿主您请说。”系统紧跟着说道。
“你知道楚辞暮被关入地牢的具体时间吗?”
“……”
“抱歉宿主,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呢。”
“那你知道是什么事件引发的吗?”
“……是他发现了一个他不应该知道的地方。”系统沉迷了片刻,才如此答道。
“那也就是起码今晚我们不会有事。”路惊云松了一口气,连带看着高位上那人都顺眼了不少。
那位对他们的反应似乎不太满意,微微一抬眼,那侍从趴着的身体又抖了几分。李滇见状,甩了甩袖子,让周围人退下,那侍从也先下去。
等到宫人们尽数出去后,李滇开口问:“你就是楚辞暮吧?你和你父亲很像,尤其是你们的眉眼间。”
言辞间留下没说出的那半句,是“一样的不讨人喜欢”。
楚辞暮拜了一拜,毕恭毕敬地说:“承蒙陛下厚爱,还记得家父的模样。”
李滇没想到楚辞暮会如此接话,有些诧异,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他的儿子,行事作风怎么会和他不像啊。
他缓缓起身,越过书桌走了下来,一步一步,漫不经心。
李滇慢慢走近楚辞暮身前,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楚辞暮措不及防,愕然抬眼,视线与李滇恰好正对。
李滇看着楚辞暮的眼睛,那眼中是他不曾有的明朗,他忽然感到一阵烦闷,又是这样的一种眼神。他烦躁的伸手压住了楚辞暮的眼睛,“朕不喜欢你的眼睛,将它闭上,看着让人烦躁。”
路惊云一阵恶寒,在心里默默吐槽李滇,“这么好看的眼睛他居然说看着烦躁,没品的东西,他以为皇帝了不起啊,随意让人这样那样的,虽然这个时代皇帝确实了不起。”
李滇见楚辞暮乖顺的闭上了眼,又感到有些无趣,至于旁边的路惊云,他全程都没有理会,哪怕一眼。
“楚辞暮是吧?你和你父亲还是没有那么像的,毕竟当初的他,可是桀骜的多啊。希望到时候,你可以像他一样,多撑一些时日。”
语毕,李滇重新回到了那高位上,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喜怒不行于色的皇帝。
“你们两个回去吧,再过段时间,祭司会去找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