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二合一的玄铁虎符在谢翊掌心中泛起冷硬的光泽,“我希望你们知道谁才是奉命去救陛下的,谁是打着救驾旗号,做着谋逆之事的。”

身后,城北大营几乎乱成了一团,谢翊也顾不上这么多,这种情况他需得告诉萧芾,好让萧芾早做对策。

东宫侍卫都认得他,再拿着自己的印玺进去时一路畅通无阻,萧芾见他匆匆而来,屏退身边侍立的宫人们,迎了上去,“老师,为何——”

谢翊喘了口气,打断了萧芾这些话,将自己在城北大营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萧芾,“兵器的够的,粮秣之事我想丞相知道怎么做,现在最重要的是京城城防及殿下的安危。”

他向萧芾要来庞远,如今偌大一个京城谢翊能信的将领也只有他了。

“我记得杨岷在郎中令干过,我担心他们在那埋了暗棋,目的就是皇宫与传国玉玺,此时你们还留心——至于庞远,我想让你领城北大营和京畿营剩下的兵,务必使整个皇城,京城固若金汤,在你我的掌控之下。”

庞远应是,萧芾将这些默默记在心里,“那老师与陆先生呢?”

“嗯……”陆九川与他同行的目的,谢翊还是朝萧芾扯了句谎,“军队出征需有将帅。此次我为将,请九川同行为帅,在军帐帷中为我执掌大局。”

谢翊甚至为萧芾准备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此次北方有变,我会寄战报回来说明陛下遇害请殿下主持大局,殿下切记与皇后娘娘商议,必要时可启用那里的传国玉玺,登基为帝后召令天下兵马勤王。”

“老师……”

日头已经很晚了,他明日午后就要启程,没有什么时间去疏导一个压力山大的储君,大不敬地抬手揉了揉萧芾的发顶,忙不迭去做自己下一件事。

自东宫离开时,谢翊恰好与来收整文书的柏彦一行人撞上,擦肩而过。

太子不同与他的父皇,格外器重尚书台,对老师一手提拔上来的柏彦更是尤为突出。尚书台的同僚纷纷恭贺柏彦日后高升勿忘兄弟,可惜柏彦宠辱不惊,对他而言这样的偏心似乎稀松平常。

柏彦辨认起身后大步流星的背影,眼角眉梢又没了那股恃才傲物的劲,他追上去,“将军,听说已经将军拿回兵权了,这是好事啊——将军在忙什么,如此急?”

“是啊,急,有事再说吧。”谢翊瞥了他一眼,脚步未停,囫囵回了几句话,将满脸疑惑的柏彦甩在身后。

军营和东宫的事情安顿完,他还得去京城东市的金器坊一趟。

陆九川虽曾随萧桓四方奔走平定天下,可从未在前线呆过,唯有一次还是军营被偷袭,险些被敌军追上丧了命,其他的时候萧桓就算给他备了马车一旁也得备快马。

一是得先护着陆九川的安危,其次便是不叫他这个不会武,连武器都不曾携带的人拖了后腿。

这次随谢翊北上,算是他第一次在前线跟随大军,时间紧任务重,没时间替他备好一切,但谢翊想着,其他的犹未可知至少为他寻一个更加安全的轻甲。

金器坊算是京城里老字号的兵器铺了,谢翊记得曾在这里见过一件极合适的轻甲

逼仄的铺子光线昏暗,一进门便充斥着皮革与金属混合的气味。老师傅认出谢翊,颤巍巍朝他行礼,谢翊直接道明此行来意,“我记得您这还有一件绡丝的银甲,说是轻薄如丝的同时防御力也不容小觑——这甲您还有吗?”

“恐怕只剩一件半成品。老夫眼睛花了,谢将军记得拿去给宫中的绣娘改改尺寸,再往胸口和颈侧要害出贴上皮革就好。”老师傅慢腾腾地挪着翻找许久,从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里头翻出来这件被油纸包着的软甲,的确只剩肩线与腰线未收。

谢翊记得他府中就有两个会绣花的小姑娘,还有成甲皮革,倒也省去麻烦。他谢过老师傅,也不问价格,直接留了块金子,终于赶在夜幕低垂的时候,回到了靖远侯府。

府内灯火通明,甫一进门,谢翊叫来府中会绣活的姑娘,要她们按照陆九川的身形将软甲收好再用皮革加固后送过来,这才去了书房。

书房中,陆九川正在书房核对最后一批粮秣文书,见他归来,搁下笔,“情况如何?”

“兵已初步整合完成,明日誓师启程。”谢翊脱下外套瘫倒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太子也处已交代清楚,杨丰调了两万人,他们真敢给啊……算了,一会我给你看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