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2)

拿皇帝的诏书只为去换掉自己宫里的宫人着实有点大材小用,但这是萧芾如今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了。他之前也试着摆出皇子的架子,跋扈地赶走这些人给自己换一批,可惜总会有几个皇后的人进来。

萧芾也不明白这母亲派来眼线为何如此生生不息,像是永远除不完似的,他也没心思再去管,这下有了皇帝的诏书,他便可以好好挑人,至少贴身侍候的几个,都该是自己亲自选的、信得过的人。

萧桓听后一挑眉,面上的笑容愈发满意,他知道原因何在,萧芾有这样的心他同样很是欣慰,但还是颇有兴趣地问,“就这样?你不再多讨些别的,比如允许你入偏殿议政,或给你一些别的赏赐?”

“这些就够,”萧芾唯恐父亲不答应,起身扑通跪下,“儿臣多谢父皇。”

“这点事没必要专门求个恩典,朕帮你把这个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到了和朕说就行。”

萧桓上前扶萧芾起来,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另一只手很稀罕地摸上摸下,“咱们父子俩也是好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之前的是是爹不好,你别介怀,爹也想尽力补偿你”

爹。

他许久未曾从父亲那里听到这个自称了,萧芾心中一酸,就在这宫殿里面,他们短暂地放下了君臣的身份以父子相称,再成长,他到底还是个孩子,一个没忍住鼻头一酸,投入萧桓的怀抱中——温暖又可靠的怀抱,眼泪在打转时,他不由自主地呢喃一声,“……爹。”

萧桓与他说了很多之前的事,直到萧芾回到自己宫中时,一整天下来他都觉心潮难以平息,他在殿中走来走去,提笔想给谢翊写信或转告陆九川,又觉不妥,最终只是将父皇今日的言行在心底反复推敲,越发觉得老师所言分毫不差。

当流言变得纷杂难辨时,父皇反而会更倾向于审视被议论者本身的价值,因此在发现自己的言行与流言不同时,也更易生护犊之心。

“老师果真名不虚传……”

如此洞察与谋算,萧芾佩服至深,心中也四平八稳起来,就像是只要有老师在,似乎面前有再险的局,他也能踏出一条路来。

不用萧芾递信,谢翊很快知晓了宫中动向。

杜恒的消息来得一贯最快,他本就擅长这些,如今在宫中如鱼得水,人脉经营得愈发得心应手,今日皇帝特传皇子芾入偏殿的消息早已被他带到。

随后,柏彦与薛宁那边也来了消息:在皇帝身边内侍的口风中,他对萧芾近来的沉静与勤勉颇有赞许,同时也难得夸赞了萧菁,说最近要找些事历练一下萧菁。

“第一步,这就算成了。”

谢翊将这几份密报放在灯烛上点燃,炭盆里纸张蜷曲焦黑,直至化为灰烬,证据完全被销毁,方才继续道:“陛下的态度已然变了,皇子芾的位置暂时更稳,且有了此番经历,陛下对殿下会也多一份回护之心,赵家想单靠流言动摇根本,怕是难了。”

陆九川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黑玉笔架,闻言抬眼与他对视,“赵闳不会停,陛下准备让皇子菁历练一下,既然这一次流言失效,赵闳他们必有后手——如此说来我们放出去的那些烟雾,是时候该起作用了。”

“还有一件事,”谢翊想起来还在大牢里关着的赵允舸,“赵允舸还没死?”

“陛下说等你好了你定个日子,听着像是给你出气的,其实就是让赵家把赵允舸的死算在你头上。”陆九川嗤笑一声,“他巴不得我们继续斗着,才好继续高枕无忧。”

谢翊明白了,心里也没有太意外,转而问,“怎么死的,定了么?”

“斩首示众吧,难不成你还想再动些严刑?”

“一直装病也不是个事,迟早会有人起疑心。”谢翊靠在椅背上,神色恹恹,“劳烦你转告陛下,让陛下定个行刑的日子就行,我会去看的。”

四目相对,他们看到对方的眼中亦是了然,既然第一步棋走得还算顺利,那他们就该继续走下一步棋,好步步诱敌深入。

布局往往与无声处铺展开,谢翊不便自己行动,就拜托他们这四人多去接触名单上这些人,在取得他们的信任之后,便将他们事先约定好、数种截然不同,并且互相矛盾的所谓一手消息散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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