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联邦现行的婚姻法的确是太过于苛刻了,两个人被基因匹配结果强行凑在一起,缺乏感情基础和理解……或许,这就是很多不幸婚姻的开始。”他说这话时,语气中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疲惫。
孟清和闻言,转回头,目光落在季明希脸上,带着些许探究,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清浅而了然的弧度:“季先生似乎对这件事……见解颇深啊。”
季明希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自嘲般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丝怅惘,“因为我刚结束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啊!”
孟清和本来在专注地看着他,在听到这话时,他浅褐色的眸中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
“季先生,没想到您看起来这么年轻,就已经结婚了……”
季明希坦然道:“是的,我的婚姻也是由联邦基因匹配库促成的。”
言下之意,至少那段婚姻,维持了五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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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清和,一款跟克莱尔完全不同的oga[垂耳兔头]
清和跟我很合得来
季明希自认为算是半个名人,知名程度来源于和克莱尔的那段婚姻,但他知道,联邦很多人都不见得认识他。
因此,他也不自作多情,以为孟清和听说过他,尤其是先前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后,他便确定青年并不知道他。既然这件事是他先开口询问的,便言简意赅说了自己结婚一事。
在他讲述时,孟清和始终保持着专注倾听的姿态,他没有插话,除了最初那一闪而逝的讶异,便再没流露出半分惊讶,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丝毫游移,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季明希。
他真是一位非常好的倾听着,给予说话者充分的尊重,不刻意,有种细水长流的自然。
等季明希讲述完,空气中短暂地静默了几秒。
孟清和并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眼神依旧温和,那目光仿佛在说,他听到了。
这种反应,让季明希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舒适感,没有过度反应,没有虚假的同情,没有令人不适的探究,也没有刻意回避的尴尬,一切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孟清和的表现,与他外表所呈现的那种温润气质完全一致。
此时此刻,能遇到一个如此言行一致,又懂得保持恰当距离感的人,让季明希久违的感到了放松。
有关婚姻这个话题并没有继续,孟清和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将他的注意力引到了庄园的景致上,“那里是我亲自栽种的花,不知季先生对园艺种植有兴趣吗?”
他的语气自然随意,仿佛刚才有关那段失败婚姻的简短对话,只是两个人漫步途中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插曲。
季明希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看到远处色彩丰富的花圃,一片生机盎然的样子,心里的沉闷也被这体贴的转折熨帖了些,他点点头,跟上孟清和的步伐。
“我对园艺很感兴趣,不过,你不要叫我季先生,我们看起来是同龄人,你可以叫我明希。”
“好啊。”孟清和应得干脆,从善如流,随即自然唤道:“明希。”
这声“明希”从他口中吐出,音色清润,语调自然,仿佛已经练习过许多遍,毫无生涩之意,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那么礼尚往来,你也不要叫我‘孟先生’了,那样未免太过于生分。若是可以,你直接唤我‘清和’便好。”
“清和。”季明希从善如流,也自然地叫了一声,这个名字与他给人的感觉很相配,清朗,平和。
他们两个不由地相视一笑,某种无形的生疏感在这笑容中消弭于无形。
很快他们便走到了孟清和先前说的那片花圃,那处的确跟周围的其他花圃有些与众不同,在众多园丁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景观中,这一处显得更为生动,甚至带着野生的蓬勃趣味。
季明希想象着身边这位温雅的青年卷起袖子,耐心侍弄花草的画面,竟莫名地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孟清和走近,细心跟他讲述这些花的特性,从土壤环境到植物的不同习性,他都信手拈来,仿佛那些知识已经融汇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