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季明希再次冷静地开口:“或者,我去帮你叫人送过来?”餐厅这种公共场所,一定会备有oga抑制剂的,更何况这还是克莱尔名下的产业。
“不!别!”克莱尔却阻止了他。
他缓缓摇了摇头,嘴唇被他用力咬着失去了血色,见季明希用探究的目光看过来,他下意识别过了头,那件事不能让季明希知道。
“我……我不能使用抑制剂。”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痛苦和难以启齿的难堪。
季明希脑中如电光闪过,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克莱尔的孕腔受过伤,若是长期使用抑制剂,恐怕很难再孕育孩子,而他们曾因此,失去过一个孩子……
一种复杂的情绪缓缓漫上季明希的心头,他的目光落在克莱尔紧扣桌面到指节发白的手,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落在他后颈那片不正常泛着红晕的肌肤上。
即使无法感知到oga的信息素,他也能看出金发青年在受着怎样的生理折磨。
一句话在季明希舌尖滚了几圈,最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的让他都有些意外。
“我……我帮你做临时标记。”
他终究是……心软了。
季明希走到克莱尔身边弯下腰,轻柔地剥开金发青年后颈的衣物。
克莱尔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微微侧过了头,将脆弱红肿、散发着诱人热度与信息素的腺体暴露在季明希的面前。
季明希俯下身,靠近那片肌肤,没有嗅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可是他知道,记忆中的那抹冷茶香一定异常浓烈。
他伸出双臂,虚虚地环住了克莱尔的肩膀,这是一个近乎拥抱又保持着克制距离的姿势,然后,他低下头,张开嘴,锋利的犬齿对准了那泛着红晕的腺体。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温柔安抚。
后颈传来了尖锐的刺痛,克莱尔闷哼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手指猛地扣紧了季明希腰身。
随即,他嗅到了一股温润的檀香,如清风拂过雪原,抚平他心中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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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克莱尔:得不到明希的心,只能出此下策,没想到明希根本不为所动,连生理的本能都能克制……
季明希:咳咳,其实是我现在闻不到信息素味道来着。
哀莫大于心死
临时标记并不需要多少时间,只是这次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标记结束的瞬间,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季明希的犬齿离开了那片温热的肌肤,不出所料带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嗅到了空气中雪岭清茶的味道。
不知道是他的记忆混淆,还是他对信息素的嗅觉有了变化,当他想要仔细嗅闻的时候,却只能闻到克莱尔衣服上淡雅的香水味,味道跟他的信息素有着天壤之别。
季明希压下心中的这丝异样,向后退开一步,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流连。
克莱尔原本还紧扣着他的腰身,猝不及防被他挣脱出了怀抱,唯有手上那抹余温,提醒着方才所拥有的一切。
他后颈的腺体处仍传来细微的疼,因发情期引起的身体躁动,却逐渐被压了下去。可他不敢睁眼,不敢去看季明希此时绝情的姿态。
季明希并没有远离,他站在旁边整理被弄乱的衣服,他看到克莱尔依旧保持着侧头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紧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像是方才哭了……
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印象中他从未看到过如此脆弱的克莱尔,曾经面对枪林弹雨也面不改色的oga,此时却被发情期折磨得失了情态。
准确来说,这是克莱尔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纡尊降贵,他见过克莱尔不少次发情期的样子,没有一次是现在这样,好像那个高坐云端的人,终于跌落尘泥。
季明希压下心中倜然涌起的烦躁思绪,看向了克莱尔后颈的腺体,只见上面新鲜的齿痕清晰可见,微微渗着血珠,周围的皮肤正逐渐褪去情欲过后的潮红。
等他再回眸看去,却见金发青年不知何时重新睁开了眼。
季明希猝不及防对上了这道目光,那双泛着水汽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青年看着他,却又似乎失去了焦距。
经历了一场临时标记,克莱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又像是刚才异常濒死的窒息中醒来,或许他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了看清季明希心意的那刻。
克莱尔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眼,他感受到空气中属于季明希的那股檀香正迅速逸散,就像对他做完临时标记后那般利落地抽离,苦涩在他心中蔓延,躁动的信息素却逐渐恢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