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2)

姜琼华为她端来茶水,看到这眼神后当即心尖一颤, 手都有些端不稳茶盏了这是她许久未见过的眼神。

在明忆姝死后复生的岁月裏,她无数次地祈盼明忆姝能再露出这样的深情目光,可次次都得不到回应, 甚至总被对方拒之门外。

这叫姜琼华如何不动容?

姜琼华把茶水放在一边, 眷恋地俯身拥住明忆姝, 用面颊贴住对方清瘦的肩头,眼底露出了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真挚:孤好久未见过你露出这般目光了。

明忆姝鼻音轻轻:嗯。

只是生离死别而已,孤这些年什么都经历过了,当然不会介意的。

姜琼华嘴裏说着释怀的话语,眼神却一点儿都不显得大度,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裏皆是对外人的冰凉残忍。

两人如此相拥,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明忆姝垂眸看了一眼手边的茶水,端起茶盏噙了口清茶,最后又理了理袖缘。

姜琼华听到对方放下了茶盏,便也松开手:既然孤陪不了你多久了,你这段时日可否顺着孤心意,容孤过分一些。

明忆姝说,可以。

孤总觉得日日都不够尽兴。姜琼华言语中带着深意,狡黠时,宛若一只坏心眼的漂亮狐貍,你呢,以后都不能主动叫停,孤不喜欢被打断。

你这是什么坏毛病。明忆姝问她,是年纪使然,还是本就没那么寡欲?

姜琼华显而易见地被这句带有年纪二字的话给气着了,一时间都没有接话。

若要依你,怕也得明日才能了。明忆姝无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自己肩头颈侧,呢喃道,今日不知为何,身子总是觉得不适。

姜琼华回过神来,问:是哪裏在发疼吗?

有些。明忆姝微微蹙眉,好似有些苦恼,但说不出是具体哪裏在疼,大抵是背后吧,我也没办法自己来看清。

要不孤帮你瞧瞧。姜琼华神色陡然晦暗,因为期待,因为屏气凝神,簪上的流苏都不再动了。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夜的所作所为,明忆姝身上发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她在灯火晦暗时情动,不自觉地留了很多痕迹,也不知道深浅,更不知道明忆姝这般娇柔的肌理能不能受得住。

你总控制不住轻重,也不知道缓急。明忆姝离她远了些,说道,你就在这裏,不许跟着我,我自己去照镜。

姜琼华有些不甘地答应了:好,那孤不动。

明忆姝见她答应了,便开始旁若无人地褪衣裳,准备赤身往梳妆镜边走。

你姜琼华知道这人是故意气自己了,分明说着不让跟,但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脱衣?她失笑道,忆姝,你这样一本正经地戏弄孤,孤是会当真的。哪有这种做法啊?

裙裾曳地,堆委在明忆姝皓白的踝边,她抬脚随意挑开,走了没几步,又像是后悔似的停住脚步,回睐身后的姜琼华:琼华,那边有些远,你就坐在那裏帮我瞧瞧。

陡然被提到名字,姜琼华这才匆忙地一动喉头,咽了下口水:什么?

嗯?明忆姝尾音像是带着鈎子,轻佻疏散,如何?有哪裏不对劲吗?

哪裏都好。

姜琼华的眼神都收敛不住了,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她都看到了明忆姝满背的吻痕,深深浅浅全是自己的杰作,难怪明忆姝觉得不适,确实怪她昨夜太荒谬了。

姜琼华猛地掐紧自己掌心,浑身的血都好似沸腾了,她心裏好似困了一只名为欲/望的凶兽,叫嚣着想要扑上去咬住那令她垂涎的猎物。

明忆姝身段舒展,有一副薄态轻盈的美人骨,哪怕不着寸缕地站在那裏,也没有丝毫的窘迫生怯。

与从不肯除衣的姜琼华不同,明忆姝是这般从容淡然,像是仙人般圣心无尘,半分旖旎都生不出来。

可她越是清冷高洁,姜琼华心底的卑劣心思就越叫嚣得厉害。

姜琼华的指甲嵌入掌心,不知不觉中见了血。

孤瞧着一切如常。姜琼华毫目光依旧落在明忆姝身上,说出口的话语镇静至极,如果忽略她指缝流出的血迹,那这一切将是天衣无缝的。

没有骗人吧?明忆姝将乌发拢在肩后,遮住了痕迹,你若觉得无碍,我便不去自己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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