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你休想 第71(2/2)

“你做个护卫还要勾引主人,夜夜缠着我不放,听到我要定亲了你还厚着脸皮不想走,你自甘堕落!你不要脸!”

沈崖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狞笑道:“哈哈你承认了吧,你就是想赶我走!年关将近,冰天雪地,你要把我赶出去,一天都不许我多留,你好狠的心啊!”

元溪被气蒙了,嚷道:“我就是要赶你走!你快滚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他也被气得直哆嗦,一面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一面咬着牙道:“你不想看到我,我偏偏不如你的意!我就要你在这里看着我,只能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他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将将打好最后一个结,忽然腹部一阵剧烈的痉挛,痛得他直打滚,一下子从床上滚落了下去。

元溪见状,侧过身子,骂道:“活该!疼死你!”

沈崖喘着粗气,恶狠狠回道:“我死了,你也讨不了好。呵呵,我马上就要死了,和死人待在一个屋子里,你感觉怎么样?”

说完,他呻吟了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像一只绝望的病虎,然后就垂下头,一动不动了。

“你就装吧,吓唬谁呢!神经病!”

元溪在床上躺着,无奈地望着房梁,好一会儿才冷静了下来,见沈崖仍在地上挺尸,一动不动,忽然有些紧张了。

“你怎么啦?还不起来吗?我不跟你吵了。”

喊了几声,地上的男人仍是一动不动。

她想起他之前昏倒在雪地上的情景,终于害怕起来。

难道他真的病得很重呢?

元溪想下床看他,可是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绑在一起,无法自由行动,只好先想办法解开身上

的束缚。

还好沈崖最后打结的时候,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个结系得并不紧。她慢慢蹭松了布条,然后反手去解,这一步花了不少时间,急得她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双手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她顾不上解开脚上的布条,先下了地,蹦到沈崖边上,又是先试探了下鼻息。

还活着。

她松了一口气,低头先去解脚上的束缚,然而沈崖将其打了个极紧的死结,她解了半日仍然没有解开,气得她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神经病一样,尽干些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她小心地站起身,绕着屋子一蹦一跳,希冀能找到什么利器,结果真给她找到了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剪断布条,她赶紧来到沈崖身边,刚碰到他的手,心里就一沉。

怎么才过了这么会儿,他身上的热度就下降了这么多。

定是地上太冰了,对对,得赶紧把他弄到床上去。

可是他这么大个人,她一个人怎么能把他弄上床呢?

元溪苦恼起来,叹了口气,打算死马当作活马医,先试试吧。

她抓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床边拖。这一步是顺利的,然后就是把人抱上床了。她搓了搓手,长长吸了口气,鼓足劲抬起他的上半身,这才发现他比她想象得要轻上不少。或者说,是比从前的他轻。

将人成功弄上床,她心里亦喜亦悲,跪在床上怔怔发了会呆,才想起来给他盖被子。

然而床上只有一床单薄的秋被。

这里应该就是他来元家做护卫之前的住所。那时还是秋天,以他粗疏的性子,自然没有准备冬被。

虽然这么想着,但她还是未死心,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看了看,果然没有厚被子。

元溪叹息一声,从中抱出唯一一床薄被,将两床被子都盖在沈崖身上,然后又抓过他的手握住,猛搓一顿,希望能让他热起来。

搓热一只手,再去捂另一只手。然而这只手刚有些热了,先前那只手又凉了。

元溪心头的恐惧越来越大,像一团灰雾将她彻底笼住。

他的身体为什么越来越冷?

难道……难道……

她想起他昏倒前的最后一句话,心中一痛,泪水夺眶而出,扑在他身上大哭了起来。

“你快醒来啊,我害怕。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不会死的,你刚刚还那么大劲呢。”

温热的泪珠大颗大颗砸在沈崖的脸上,脖子上。

“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我再也不赶你走了,你快醒醒啊,别睡了——”

她伏在他胸口哭了一会儿,忽然底下的人动了动,赶紧抬头看去。

沈崖艰难地睁开双眼,嘴唇动了动。

不等他开口,元溪赶紧抚着他的脸道:“对不起,我不该赶你走,那不是我的真心话,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身子气坏了怎么办?”

“你的定亲也是假的吗?”他气若游丝。

元溪猛然点头,“都是我骗你的,你一直不肯承认身份,我气恼得很,就想激一激你。你已经回来了,我怎么会和别人定亲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沈崖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他撑着坐了起来,猛地咳了几声,又吐了一口血,喷在被子上,然后脱力般缓缓倒在床上。

元溪被这一状况吓懵了,泪珠挂在脸颊上。

“你……你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