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蒋珩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印章,垂下头。“属下只拿回了这个。”
印章用汉白玉石制作,底部清晰地刻着胡天详的花押。这是她爹的私印!胡明心瞪圆了眼睛站起身,心情焦灼。“这···这是···”
“是老爷的私印。”
闻言,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般,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热意涌上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至脸颊。过了好久才开口。“我爹被那些坏人关在哪?”
“左临自己的府邸里。”蒋珩开口后,忍不住咳了两声。“他府上守卫森严,人实在是带不出来····所以,属下找到私印后,把···把哪里烧了。”
“什···什么?”胡明心惶然地望着身前的人,紧紧咬住牙关难以置信。
“姑娘,威胁这个头决不能开。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蒋珩!我告诉你所有事情,是因为我相信你,但你怎么能未经我允许这么做!”她边说边摇着头后退,这一刻真的从心底里怒斥蒋珩。就算之前蒋珩让她睡破屋她都没这么生气!
即使她明白,这么做是为她好。
人总是会抱有侥幸的心态,她也不例外。万一呢?万一她不要那些钱财,左临就会把爹爹的尸体还给她呢?现在,彻底没了。
“姑娘,老爷在世也一定希望这么做。”
“我不希望!”
之前为了防止被下人听见,两人一直压着声音,直到这一刻,胡明心已经绷不住了。
蒋珩见状眸中隐隐有些不忍,低声道歉。“对不起。”
他说得很慢,嗓音也很哑涩。
胡明心听着不对劲儿,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她微微一愣,慌乱地上前扶起晕倒的人。“蒋珩!蒋珩!”
第27章 闲花淡淡春
侍卫的晕倒出乎意料, 芙蓉园伺候的丫鬟们听到声响跑过来询问。
“姑娘,你在说话吗?”
胡明心瞳孔微缩,紧忙呵斥出声。“没事, 谁也不许进来,出去找冬藏。”
外来的小姐更信任自己带的丫鬟是常事,小丫鬟们谁也没在意, 各自散开。
她松了口气, 再次看向蒋珩。
在她眼中, 蒋珩是个铁人。
第一次救她时侍卫本就受了重伤。身负被砍了数刀, 血肉翻起的伤势,他能把追击她的人全都砍倒。
甚至带着这种伤势一路护着她逃命,每次休息都是因为她这个没受伤的人生病了。
不像第一次看侍卫晕倒, 她担心的只是侍卫没了, 一个人在山郊野岭中难以存活。
胡明心承认,现在她是真的慌了。怕侍卫有个好歹。
好在冬藏略懂一点医术,把过脉后一刻不歇地帮蒋珩上药。
剪开黏在身上的衣物,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胡明心捂着下半张脸侧过头望向伤口,鲜红的血痂血都没止住, 还有些地方皮肉翻起。
冬藏将药摁上去时, 蒋珩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脸色都惨白许多。她看一会儿就不忍心地扭过头。
“姑娘放心, 是失血过多加上疲劳过度导致的晕厥, 属下已经帮大人将外伤都清理了, 多休息休息就好。”
胡明心皱眉。“你们那个玉牌任务这么危险?”
冬藏一愣, 面不改色地回答。“七星楼的任务, 很少有不危险的, 玉牌是最高级别。”说到这她的面色变为凝重,话锋一转。“大人身上还有一些是新伤,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又发生了什么情况。”
胡明心立刻明白过来蒋珩昨晚去哪了,她死死攥紧手中的私印,指节因太过用力而发白。“那他多久能养好伤。”
“正常人没有内力护体,受这样的伤早就流血身亡了,大人的话,估计要个把月。姑娘可是觉得大人在这不方便?待伤口稳定一点我想办法把大人运出去。”
“我…不是…”她也没那么畜牲,别人为她受伤还急切地撵人。只是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分辨,外面再次有脚步声传来。
“姑娘,世子爷来看你了。”
胡明心与冬藏对视一眼,很多话不用说出口便已有数。
日头渐渐升起,胡明心换了件外衫缓缓步入凉亭,凉亭内永宁侯世子卫蓟正端坐着,凝眸看丫鬟忙来忙去,挂帘钩,上茶点。
随意捻起一块花糕,任凭微风徐徐掠进亭内,抬头望向胡明心。
“世妹,贸然上门探望,失礼了。”
“世子能来探望我,心不胜感激。”
卫蓟眸静静看着她,深邃的瞳仁流淌着几分难以明辨的幽泽,胡明心有些紧张,顺着卫蓟的目光往下瞅,骤然发现自己的袖口处--有血迹!
刚才出来得太着急,只来得及换外衫,竟然疏忽了这么明显的地方。她下意识想要遮掩,却意识到卫蓟已经看见了,此时再做什么是真的掩耳盗铃了。心下一慌,面上不禁露出几分。“世子……”
但卫蓟好似没看到血迹一般,转移视线莞尔一笑,“世妹是否知道昨晚左府出了件大事?”
胡明心情绪顿时有些复杂,不知道为什么卫蓟没有揭穿,反而问起左府的事情,下意识隐瞒真相,护着蒋珩。“今日还未出侯府,不知左府发生了什么大事?”
“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