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我因为这两个字而骤然加重的呼吸和更加明亮的眼神。
接着,她的舌尖,极快地、像羽毛尖端最敏感的部分、又像毒蛇吐信般,舔了一下我早已红透的、敏感的耳垂。
这个动作带来的刺激,远比之前的掐拧更加直接、更加色情,让我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更加压抑不住的、带着泣音的呻吟。
“不然……”她继续用那种低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呢喃,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戏谑,“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揉你这对……”
她的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带着审视和玩味,落回我被她揉捏着的、起伏不定的胸口,手指甚至恶劣地、轻轻弹了弹那依旧硬挺肿胀的顶端,引来我又一次细微的抽搐。
“……被别的男人弄得又胀又红的奶子?”
她的用词直接而粗俗,毫不避讳,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打破所有温情假象的残忍直白。然而,正是这种直接和粗俗,在此刻的情境下,却比任何婉转的甜言蜜语或暧昧的暗示,都更具冲击力,都更切中要害。
她不是在表达一种传统的、基于爱恋或旧情的“喜欢”。
她是在宣告。
宣告她对“我”变成女人后所呈现出的这种“骚”的状态的完全接受,饶有兴致的玩味,甚至……隐秘的享受。
享受我作为“晚晚”的、这种混合了天真与放荡的矛盾魅力;享受在这混乱如麻、背德不堪的关系网络中,与我建立的这种扭曲而亲昵的特殊联结;享受亲手抚慰(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标记与覆盖)这具刚刚才被另一个男人(安先生)以最原始的方式“使用”和“肆虐”过的身体时,所产生的那种复杂的、充满掌控欲的快感。
这个认知,像一场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我全身的血液,让我浑身发烫,从头顶到脚趾,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尖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奇异的归属感、深刻的被接纳感,以及一种向着更深处沉沦与堕落的兴奋,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淹没了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
所有的矫饰,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故作娇憨或坦荡,在这一刻都被这洪水般汹涌的情绪冲垮。
我发出一声带着浓重哭腔,却又充满无边欢愉与释放的呻吟,那声音破碎而黏腻。然后,我主动地、近乎急切地仰起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那种充满技巧或深情的深吻,更像是一个充满动物般依赖、急切确认和分享此刻巨大情绪洪流的、湿漉漉的、笨拙的触碰。我的嘴唇颤抖着,贴上她柔软微凉的唇瓣,舌尖甚至无意识地、试探性地舔舐了一下她的唇缝。
苏晴没有拒绝。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或抗拒。
她任由我的嘴唇贴着她,甚至在我舔舐她唇缝时,微微张开了自己的唇,让我能更深入地感受到她口腔内温热湿润的气息,和她舌尖那一闪而过的、微凉的触感。
一触即分。
这个吻短暂得如同蜻蜓点水,却仿佛耗尽了此刻我所有的勇气和激荡的情绪。
我气喘吁吁地退开一点,胸膛依旧剧烈起伏,与她胸口相贴,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里面盛满了未退的水光、激情的余烬和巨大的满足。脸颊绯红如醉,嘴唇微微红肿,湿润泛着水光。胸口在她手掌下,随着呼吸急促地起伏,顶端那两点硬挺,更加清晰地顶着薄薄的睡衣。
“老婆……”我唤她,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事后的极度慵懒和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巨大的满足感,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你……你真好……”
真好。
好在哪里?
好在她能如此平静、甚至带着欣赏地,接受并评价我这个“变成女人以后真的好骚”的状态?
好在她愿意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带着惩罚、狎昵和宣告意味的触碰与话语——“喜欢”着如此不堪又真实的我?
好在她成了我这场荒诞离奇、充满背叛与欲望的人生戏剧中,最知情、最冷静、也最……配合的观众,甚至在某些时刻,成了与我同台演出的参与者?
我不知道。
也不想、不愿去深究。
此刻,在清晨逐渐明亮起来的光线里,在她刚刚给予我的、混合着疼痛、快感和直白“喜欢”的冲击之后,我只想彻底地沉溺在这种被深刻理解、被全然接纳、甚至被以一种扭曲方式“宠爱”着的、危险而温暖的错觉里。
苏晴看着我这一副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神魂颠倒、却又满足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那笑容里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纵容的神色。她终于完全放开了在我胸口作乱的手,手指转而轻轻地理顺、梳理着我有些汗湿、黏在额角和颊边的乌黑发丝,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好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语调,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柔软的温和,像晨光本身,“该起床了。折腾了一早上,不饿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腹中空空如也,甚至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噜作响的饥饿感。昨晚那场高强度的车震消耗了巨大的能量,今早又经历了这么一场情绪过山车般的起伏和亲密互动,身体确实发出了需要补充能量的信号。
但生理上的饥饿,暂时还无法完全驱散心理上那种赖着不想动、只想继续沉浸在这种扭曲温馨氛围里的惰性。我又往她温暖柔软的怀里缩了缩,像只耍赖的猫,把脸埋在她颈窝,嘟囔道:“饿……但是不想动……浑身都没力气……你抱我起来嘛……”
又开始了。
新一轮的、变本加厉的撒娇。
苏晴似乎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但那叹息声里,没有丝毫真正的不耐烦或厌倦,反而更像是一种……习惯了某种麻烦却又不讨厌的、无奈又纵容的反应。她果然依言坐起身,动作间带动了柔软的鹅绒被和丝滑的睡裙。然后,她连带着把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扒着她不放的我也一起带了起来。接着,她真的下了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走到我这一侧,弯下腰。
她的手臂,一只穿过我的膝弯下方,另一只稳稳地托住我的后背。然后,她微微一用力——
将我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我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瞬间失重,下意识地、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脖子,将脸埋进她肩颈处。她的手臂结实而有力,抱着我并不显得费力,步伐也很稳。我抬起头,从这个罕见的角度,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而清晰的下颌,看着她专注地看着前方路线的侧脸,闻着她身上那股让我感到安心又刺激的、混合着冷香与体温的气息,心里瞬间涨满了某种酸酸甜甜的、鼓胀得快要爆炸的泡泡——那泡泡的名字,或许可以叫做“被宠爱”,哪怕这种“宠爱”的来源和性质,是如此畸形,如此不合常理。
她就这样,稳稳地抱着我,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走出了弥漫着晨光和昨夜混乱气息的卧室,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明亮的、铺着白色瓷砖的浴室。
清晨的阳光,已经完全洒满了走廊,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温暖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在光柱中清晰可见。
我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手臂传来的、稳定而令人心安的力量,看着她专注而平静的侧脸轮廓,嗅着她身上好闻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身体依旧残留着从腰眼蔓延到腿根的、慵懒的酸软。
胸口依旧能感受到她方才揉捏留下的、混合着轻微刺痛的舒适触感,以及安先生粗暴对待后留下的、隐隐的饱胀与敏感。
心里依旧装着那些未解的陈年恩怨、共享的混乱秘密、以及未曾熄灭的、黑暗而汹涌的欲望。
但在此刻,在这个由背叛、混乱、扭曲亲昵与心照不宣共同构成的、荒谬绝伦的早晨,被她这样以近乎公主抱的姿态,稳稳地抱着,走向新一天的开始……
我竟然觉得,恍惚中生出一种错觉——
这样……好像也不错。
至少,这个“变成女人以后真的好骚”的、名为“晚晚”的“我”,似乎在这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个能够稳稳承载这份“骚”、理解这份复杂、甚至对此明确表示“喜欢”的……奇特的安身之所。
虽然我心知肚明,这个“安身之所”本身,或许就是一个更大、更幽深、更危险的漩涡中心。
但,在这一刻,谁在乎呢?
我收紧搂着她脖子的手臂,将脸更深地、依赖地贴在她温热的颈窝,满足地、近乎叹息般地,闭上了眼睛。
新的一天,就在这片混乱与娇嗲交织、危机与温情并存的诡异气氛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