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河之战,鏖战三日三夜。镇北军终以血肉筑城,硬生生守住边防。敌军溃退,雪地尸山,天地惨烈。
暮色将沉,残军归营。将士或伤或亡,哭声与号角交织,彷彿连风雪都为之低鸣。
沉婉彻夜未眠,抱着孩子们在学舍中守候。当她听见远远传来「将军回营」的呼声时,心脏猛然一颤,几乎失了力气。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营门,只见萧致远纵马而归。
他一身铁甲血痕斑驳,左肩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却仍挺直脊背。马蹄踏雪声声重,他的身影在雪雾中,宛若一尊血色铁像。
「将军受伤了!」士卒惊呼,忙上前搀扶。
萧致远却抬手阻止,声音嘶哑却坚定:「我还能走。」
说罢,他一步步踏下战马。可脚刚落地,身形一晃,差点栽倒。
沉婉心口一紧,不顾眾人目光,猛然衝上去,伸手紧紧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