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望木雕时,眸中喜意不加掩饰,竟似真心钟爱这些木石之物。
片刻后,迟逸取来一套新雕具,又拿两块圆柱木料,点上时辰香:“时限一个时辰,以牲畜为题。你若雕得胜我,五十两纹银,自当奉还。”
书衡在侧鼓劲:“容绒丫头,看你的了!”
容绒行至案前,指尖轻拂雕具,抬眸对迟逸淡然道:“请。”
时逢龙年,容绒略一思忖,便以龙为题材。右手执凿,先修木料轮廓。
少女手指纤长,运劲时指节青筋微显,凿子在她手中翻转灵动。
霍诀在旁见了,眉头紧蹙,心随她动作悬起,生怕她不慎伤了自己。
偏是怕什么来什么。
半个时辰后,龙形已具,只差细雕便可功成,容绒却忽的轻嘶一声,刻刀“当啷”落地。
众人看时,只见她拇指为刀刃所伤,殷红血水汩汩渗出。
书衡面色骤变,急看霍诀。
迟逸亦停了手中活计,呼吸都似凝滞。
“不雕了。”
霍诀扶她起身,取帕子裹住她的手指。
他本是设局,想将她留于京城,此刻满心懊悔,只恨未直接将人留在家中。
容绒却对此习以为常,移开他的手,重坐回椅上,拾起刻刀,无奈叹道:“雕刻哪有不受伤的?”
只要血不污了木雕便好,这点小伤,不消片刻便能愈合。
霍诀望着她,一言不发,眸中情绪难辨